渾身一冷,像是被黑暗吞沒了似的,心中驟然產生了莫名的危機感。
他捏緊照片,側頭看向湊過來跟他一起看的五條悟,果然發現後者的臉色同樣沉了下來,眼神若有所思,於是正想問問前輩的意思。
隻不過,神渡凜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名司機便抬頭看了看後視鏡,主動說道:“那請問各位,現在是要改道前往埼玉縣警署嗎?”
“不,先送我們去案發現場。”
五條悟收回目光,暫時沒有發表對禦守的意見,而是一邊示意神渡凜把照片還給川上,一邊懶洋洋地否決道,“從警局提取證物的話,需要提供相關身份證件走流程,這事交給你們輔助監督去辦就行,等拿到再聯係我們,別耽擱時間。”
司機沉默下來,沒有答話;副駕上的川上則在接過照片後,趕忙訥訥道:“好的,五條先生。不過現在案發現場已經封鎖,二位暫時不可以進入被害人的住所……”
“先在外麵轉轉,”五條悟似笑非笑地說,“反正咒靈也不會留在屋子裡等我們上門,你說對不對?”
他話裡的諷刺之意若有似無,讓川上不禁呼吸一滯,半晌才艱難地笑了笑,打著哈哈尷尬道:“對、對,還是五條先生有所遠見。”
旁聽的神渡凜並沒有說話,而是將放在膝頭的雙手交疊起來,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睛。
——川上小姐今天的態度,實在是有些奇怪啊。
……
從東京到埼玉縣並不太遠,按照五條悟的要求,車子很快停在了一條略顯破舊的居民街道附近。
這裡的環境明顯不算太好,各幢樓層最高也隻有四層,白色的外牆上早已布滿了塵土汙垢,陰暗處還生長著不少墨綠苔蘚,樓房之間的小胡同數不勝數,飄散出隱約的垃圾箱味道,活脫脫就是一條年份久遠的老街。
川上的禮節相當周到,率先下來打開後座的車門。五條悟和神渡凜各自下車,後者還朝身邊的年輕女子笑了笑,低聲道:“多謝川上小姐。”
而川上卻垂著頭,沒有和他對視,匆匆回道:“不客氣,我現在就前往警署。”
神渡凜點點頭,沒有多言,正打算離開時,忽然覺得手心一沉,是被人借著車門的遮掩、往他手裡塞進了什麼東西。
他愣了一下,望向川上,卻發現對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隻平淡地朝神渡凜告了聲辭,轉身走向副駕駛的位置,就好像根本沒有做出塞紙條這樣的詭異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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