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繼續賭下去,遲早會連性命都輸在那小小賭桌上。”
“血親”二字像是枷鎖般,壓得她單薄身軀喘不過氣來。
小小的姑娘腳踩著無論怎麼填補都像是無底洞般瘋狂吞噬她的泥沼,肩上是本不該她背負的重重鐐銬,每活著一日都痛苦又艱難。
秦般般想向著陽光一步步往前走。
但她太慢了。
完全比不得身後深淵黑暗吞噬的速度。
可突然有一日,有人告訴她不必再拖著累贅枷鎖而行,她孑然一身前途無量,通往仙門的路平緩直通雲巔。
……她卻苦慣了,甚至害怕臟汙的腳印會弄臟那條錦繡大道。
秦般般根本不知是慶幸還是該悲傷。
“好姑娘。”奚將闌輕柔著道,“慶幸是對的,悲傷也是對的。你現在如何做抉擇,都是對的。”
秦般般再也忍不住,撲到他懷中啕嚎大哭。
“他怎麼死了?他為什麼死了啊?他……他終於死了!蘭哥哥,我害怕。”
奚將闌抱著她,並沒有看到秦般般在說什麼。
他眸子微垂看著單薄纖瘦的少女哭的渾身發抖,像是在透過她看向時間長河中的某個小小影子。
秦般般大哭一場後情緒終於發泄出來,隻抱著那個木頭娃娃眼眶通紅乖乖跟著橫玉度,不再像之前那般張牙舞爪了。
奚將闌:“你之後還去哪裡?”
“還得去接幾個世家的孩子,大概五日後就回中州。”橫玉度道,“你和盛焦……”
酆聿幽幽道:“我看盛焦是打算將你帶回獬豸宗嚴加看管,但你這副破爛身子……你還是去一趟藥宗找小毒物給你瞧瞧吧。”
兩人一同說話,奚絕根本不知道要看誰,眼神亂飛好半天,索性直接道:“你們少管我的事,忙你們的去吧,等我去了中州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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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怕兩人看出端倪,邁著長腿快步回十二居。
橫玉度忙叫住他。
“將闌,“換明月”隻對盛焦有效十日,可能會更短,這事你知道了吧?”
奚將闌正在開門,側著身子無意中掃到橫玉度在說話,但隻看清了“這事你知道了吧”幾個字。
“親娘啊,什麼事兒?”但他又不好追問,總歸橫玉度總是操心操稀碎,肯定是他之前叮囑過的小事,便抬手一揮。
“知道了,橫老媽子越來越囉嗦了——般般,好好聽這老媽子的話,過幾天我去天衍學宮找你。”
秦般般乖巧點頭。
奚將闌這才關上門,盯著小案上那枝桂花若有所思。
應琢知曉六年前屠殺奚家的罪魁禍首,自己就算再畏懼獬豸宗,終歸也要去中州一趟順著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查清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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