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宋爍走到二樓時，正好下課鈴響。
他對著盥洗間的鏡子打量——校服袖子臟了，臉上完好，隻是手指指骨處有擦傷。不是柯昭留下的，應該是打完收手時，不小心擦過一旁橡樹樹乾的原因。
畢竟柯昭手無縛雞之力，連回手都做不到。
確認沒有打架的跡象後，宋爍回到教室。
推開後門，他一眼看見正在接水的寧玨。寧玨聞聲望過來，想要打招呼，又忘記熱水開著，水溢出燙到手背皮膚，疼得直抽冷氣。
——蠢死了。
宋爍麵無表情地別開眼睛，想，難怪能喜歡上柯昭這樣的人。
雖然前腳剛給人出了頭，但宋爍有一種逞英雄之後的正義感，自認為可以居高臨下地對寧玨的大腦進行蔑視的批判。
寧玨：“哥哥，柯昭哥回來了嗎？”
十分精準踩到雷點。
宋爍臭著一張臉，外套甩在肩膀上，不答，回到自己的座位。
寧玨隻好作罷。
寧玨對於操場上發生的打架鬥毆並不知情，班裡也無人討論。
目睹全程的男生有五六名，他們都看過寧玨的情書。出於對於性格易燃、善於打架的宋爍的忌憚，暫時沒有人敢主動提及，生怕讓宋爍聽見，拳頭下一個掄到自己臉上。
第三、四節課，柯昭沒有出現。
晚自習放學，柯昭的座位仍是空的。
寧玨心裡隱隱有不安的預感，於是跑去詢問劉航。
“他？”劉航眼神不自然地閃爍，“他請假了！哈哈，他家裡臨時有事。”
寧玨：“是大事嗎？”
劉航一邊“嗯嗯”地想借口，一邊以眼神求助宋爍，不確定是否說實情。
“問問問，”宋爍將自己的書包扔進寧玨的懷裡，“不知道抱著書包嗎？”
寧玨“哦”了聲，稀裡糊塗地抱著。
這晚網吧包間裡隻有三人，柯昭的位置空著。寧玨的書包裡還有留給柯昭的餅乾，已經開了包裝袋，怕潮了，隻好自己吃掉。不過最後一片宋爍奪走了，還說寧玨：“吃獨食。”
寧玨：“……”
兩天後，柯昭才回到學校。
戴著口罩，身形看起來更加瘦削了。他一進教室，那群嘰嘰喳喳的男生立馬靜音了。
而寧玨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正趁課間補覺，臉貼在課桌上。聽見課桌敲響的動靜時，寧玨猛然激靈一下，以為是班主任巡視，腰身立馬彈直了，然後才發現是柯昭。
柯昭機械開口：“給你的。”
寧玨低頭，看見他手裡的薄薄的白色信封。
信封匆匆擲在桌麵後，在周圍男生若有若無的打量中，柯昭離開了教室。寧玨這才拆開信封，裡麵內容隻有一行字。
“抱歉，我不是同性戀，不喜歡你，不能和你戀愛。”
是一封拒絕的回信。
寧玨的心臟咯噔一聲，如同擰得皺皺的濕毛巾。
沒有想到失戀來得這樣快，說不上是悵然若失更多，還是悲傷更多。
同桌劉宥彤探頭看見了，她同時見證了寧玨的情竇初開與铩羽而歸，了解前因後果後，安慰地拍拍寧玨的後背：“沒事的，至少柯昭人還不錯，知道給你寫信回應，至少沒吊著你，也沒說難聽的話，對吧？”
寧玨難過地低頭：“……嗯。”
是這個道理，至少柯昭給了個體麵的結尾。
之後又是一個重磅消息，柯昭自己申請，轉班去了（十）班。
寧玨震驚不已，完全不知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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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晚自習結束後，他看見柯昭在收拾書本——書太多，書包壓得沉甸甸的，懷裡還艱難抱著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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