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寧玨？（四）班那個同性戀嗎？”
“他給你寫過情書？”
“對啊。”
“裡麵寫了什麼……我們能看看嗎？”
“有什麼不能看的？不過我得找找。”
這是當天下午大課間，寧玨在後門處偷聽到的對話。
字字句句十分真切，寧玨忘記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叫柯昭出來，待反應過來後，柯昭已經站在自己麵前。
寧玨揍了柯昭一拳，說“你真惡心”。
似乎比起宋爍的拳頭，寧玨會打自己這件事情，更加讓柯昭感到意外。他偏著臉，如同被定身了，過了許久才抬起頭，直直盯著寧玨。
寧玨朝他伸手：“你把情書還我。”
柯昭：“我已經扔了。”
寧玨胸膛起伏，想問“為什麼”，又覺得沒有必要。真的打架又怕挨處分，於是隻是怒視柯昭幾秒鐘，自己扭頭回了教室。
好吧，好吧。
寧玨一下午都在安慰自己，有關愛戀的都是波折的。
沒什麼好傷心的。
但晚上燒信的時候，寧玨還是哭了，這導致回房間睡覺時呼吸不暢，直到後半夜才得以入睡。
次日，寧玨是被一陣消息提示音吵醒的。打開手機，是一串錢陽發來的蛋糕圖案，最後一條寫著“十七歲生日快樂！！請我吃飯”。
寧玨後知後覺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回複：謝謝！等暑假我去找你，一定請你吃飯！
畢竟他現在也家纏百貫，不可小氣。
放下手機後，寧玨去洗漱，他在鏡子裡看見了自己腫起的眼皮，以及雜亂的頭發。他潑了兩把冷水洗臉，下樓時，看見宋爍正在餐廳吃三明治。
寧玨衝他打招呼，語氣蔫蔫的：“哥哥，早。”
宋爍抬眼，明顯頓了下：“……早。”
寧玨坐下，環顧四周：“爸媽去上班了嗎？”
“他們去上海出差了，得一周才能回來。”
寧玨怔怔地“哦”了聲，好像有點失望，但什麼都沒說，坐下安靜吃飯了。
期間，寧玨幾次餘光裡察覺宋爍瞟向自己，但一抬頭，宋爍又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收回目光，專心低頭吃飯了。
吃完早飯，寧玨回到房間，剛拿出書包，房門忽然敲響了。
是徐阿姨，她手裡拿著兩包冰袋：“小玨，你是不是眼睛腫了？冰袋可以消腫，你拿去用。”
寧玨沒有想到阿姨觀察得如此細致，連聲說：“謝謝謝謝！”
徐阿姨小心地問：“沒有事吧？”
“沒事，沒事，”寧玨擺擺手，“我已經好啦。”
關上門後，寧玨將冰袋敷在眼睛上，忽然又想起什麼，半揭開冰袋，給寧齊撥了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寧齊：“喂。”
吃完早飯，寧玨短暫恢複活力，他仰躺在床上，很輕快的語氣，像是撒嬌地說：“爸，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寧齊那邊有交談的聲音，顯得嘈雜：“小玨，我這邊在開會，得中午才結束。你那邊有急事嗎？”
眼皮上的冰袋在持續發散低溫，融化的水順著邊緣滴到寧玨的太陽穴處，慢慢滑下。寧玨有點歉意：“沒有……那我先掛了？”
寧齊“嗯”了聲，掛斷電話。
得益於冰袋的作用，敷了二十來分鐘，眼睛終於不再脹熱。寧玨這才起身，將冰袋擦乾淨水分，放到床底下的紙盒裡。
下午，寧玨換了身衣服，預備出門時碰見宋爍，知會了聲：“哥，我出一趟門。”
宋爍破天荒地問：“你去哪兒？”
寧玨含混地指了下門，又指了下北邊，他不大想說明目的地，但又不知道如何表明，因而顯得手忙腳亂的。
宋爍：“不想說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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