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當晚，寧玨睡在宋爍出租屋的棉麻沙發上。
沙發是一體式的，靠背可以放下，所以睡起來也算寬敞。
這個睡覺地點是寧玨主動選擇的。他堂堂男子漢，總不能和腦袋撞破的病人爭搶吧。然而宋爍似乎並未體諒寧玨的善解人意：“床又不是擠不下——”
“沙發比較好！”寧玨已經趴到沙發，“我睡覺不老實，你現在腦袋開口，萬一我睡覺揮胳膊踢腿的，給你砸壞了。”
沙發也十分柔軟，宜睡。
然而臨睡前，宋爍又提要求：“把你的外套扔了。”
寧玨低頭看了兩眼：“這麼醜嗎？”
“上麵有血，”宋爍言簡意賅，“扔掉。”
寧玨好不容易才在袖口和左胸處發現了點點血跡，應該是抱住柯昭時不小心蹭上的。寧玨解釋：“這個很容易洗的，你放心吧。”
但宋爍聽不懂中文，將外套草草團進塑料袋裡，非常專製地從窗戶外丟了出去。出租屋在三樓，加上宋爍本身練箭，精準度很高，居然投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
“之後我再給你買，”宋爍說，“睡覺吧。”
但趁宋爍睡覺後，寧玨又偷偷下樓，冒冷撿回外套。
垃圾桶裡有人丟了一床舊被褥，外套窩在裡麵，沒沾上臟臭的湯湯水水，一大幸事。寧玨邊拍拍塵土，邊想：真是的，這可是羽絨外套，很貴的。
將外套反疊，塞到沙發靠枕後麵，寧玨這才入睡。
卡著高中生的生物鐘，寧玨六點多起床了，拖遝著步子找衛生間，想起沒有自己的洗漱用品，於是呆呆站在鏡子前。宋爍打開門就看見寧玨這幅困得不知東南西北的模樣，伸手彈了一個腦瓜崩。
寧玨痛苦後退兩步，捂著頭，顫巍巍打開手，果然額頭通紅：“你怎麼真打？”
“你左手邊抽屜有多的牙刷牙杯。”
寧玨又很快忘事，找出來，開始慢吞吞刷牙。結束時才想起說：“早上好，哥哥。”
宋爍擦手：“不好。”
“新年一開始，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避讖’知道嗎？”寧玨要求宋爍，“趕緊呸三聲，說不定老天爺就當沒聽見了。”
宋爍無語掃了他一眼，對著天花板大聲說：“不好！”
寧玨站得遠一點，以免沾到老天爺的怒氣：“不管你了。”
宋爍又低頭笑了笑。
早飯是買好的速凍食品，味道中規中矩，不過熱乎乎的，很安撫寧玨的心靈。寧玨忽然想起什麼，問宋爍：“哥，你昨晚和柯昭提到的錢，是他勒索你的嗎？”
“想知道？”
寧玨點點頭：“你別讓他欺負了。”
“怎麼可能，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笨嗎？”
看起來並沒有告知詳情的意思，寧玨隻好短暫住嘴。
快吃完時，寧玨收到來自錢陽的消息。
【多賺多賺】：新年快樂！！
【多賺多賺】：你都不給我發新年快樂！沒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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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賺多賺】：我爸媽去泡溫泉了，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寧玨邊吃鯛魚燒，邊回複：你怎麼不去？
【多賺多賺】：我才不要！每次去都很晚才回來，很耽誤我事！
寧玨隨手回複了句“那你來找我玩”，忽然又想起什麼，問宋爍：“我們等會兒去醫院複查吧？”
宋爍：“不去。”
寧玨大驚失色：“那你腦袋壞掉怎麼辦？”
宋爍抬眼，以一種“你腦子壞的程度比我高”的敵視眼神，深吸了口氣，告訴寧玨：“我今天有事，晚點再去，壞不了。”
與此同時，錢陽再次發來消息：給我地址，我要去你家玩！
宋爍將臟盤子扔進水池裡，寧玨主動接活，說“我來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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