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話題，搭著錢陽的肩膀，直到路口才分開，寧玨揮揮手，待錢陽走後，漫無目的地四處閒逛。
走著走著，發現自己走到了錦逸苑。站了會兒，寧玨還是走了進去，輕車熟路地走到202門口，猶豫之後，敲了兩下門。
聲音很小，寧玨想，如果宋爍正在直播，沒有聽見，自己就走。如果聽見了——
門打開了。
宋爍穿著寬鬆的白T恤和灰色睡褲，肩膀搭著毛巾，頭發半濕著，眼睛也蒸了水汽般顏色濃深，平靜地同寧玨對視。
寧玨下意識朝後退了步，僵硬伸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敬禮，隻好尷尬地補了句“哥哥晚上好”，然後假裝隻是摸摸頭發，放下手。
宋爍開場不善：“你來乾什麼？”
寧玨正想說“路過”，宋爍就掃見了寧玨手裡提著的蛋糕盒子，神色發生某種變化，寫著“果然如此”：“沒人陪你過生日，才想起我來了，是吧？”
寧玨眨眨眼：“……”
宋爍鬆開手：“進來帶上門。”
寧玨身不由己地進來，哆嗦了下：“家裡怎麼這麼冷？”
之前出租屋裡，空調遙控器都歸寧玨管，因為寧玨怕冷，所以溫度一般定在27度。此刻空調是18度，寧玨覺得自己進了冰窟。
宋爍：“又不是你家。”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
寧玨不知道說什麼， 隻好把蛋糕擺在桌子上，解開盒子外的絲帶，來回找角度挪動底座，顯得自己很忙。
是宋爍先打破僵局：“吃什麼？”
聽到“吃”，寧玨感到肚子裡的烤肉自助又開始翻湧，有點反胃：“我不吃了。”
“沒讓你花錢，”宋爍坐在餐桌另一旁，“算了，你也隻會點炒麵、米粉、涼皮，我點吧。”
寧玨張張嘴，正想說“我吃過了”，可又難以開口。這是吵架後，宋爍少見的主動示好，或許是因為生日，又或許是因為寧玨迢迢趕來，讓宋爍不得不招待。
而且垃圾桶裡也沒有外賣包裝，宋爍自己可能也沒吃晚飯。所以寧玨說“好吧”。
宋爍打電話向飯店訂餐。通話時在陽台，寧玨也不知道宋爍點了幾樣，隻能扒著陽台門框探頭，用嘴型示意宋爍“少一點少一點”。
點完餐後，宋爍回了房間，直到四十來分鐘後晚飯送到才出來取，放在餐桌上打開盒子，樣樣擺好。
寧玨瞪大眼睛：“太多了吧！”
足足有七道菜，即便是外賣送來，也是擺盤精致，甚至有蒸得金黃的大閘蟹，香氣濃鬱。寧玨呆呆地說：“……還這麼好。”
“我自己不能吃點好的嗎？”宋爍回屋取了打火機，問寧玨，“蠟燭呢？”
雖然蠟燭已經在吃烤肉前點過了，但幸好那袋蠟燭還有多餘的。寧玨插上了，小聲說：“我買的蛋糕沒有你之前買的好看，都沒有數字。”
“你得專門要，不然店裡隻給這樣的細蠟燭，”打火機發出哢噠的聲音，冒出藍色火焰，宋爍點上燭心，“笨死了。”
寧玨“哦”了聲。
關燈後，客廳黑了下來，寧玨怕許願多次會被判定貪心，因而隻是閉眼出神，不知道為什麼又聯想到之前吵架時，宋爍讓他“滾蛋”的話。明明舍得分出半張床給寧玨，卻又將寧玨當成可有可無的垃圾，讓寧玨艱難將自己擺在很高的位置後，又自己失重摔下去。
其實也是小事，但好像在這樣的溫情下，委屈無限放大了。
寧玨一睜開眼，忽然眼淚掉了下來，怔怔對著宋爍。
宋爍也愣住，皺皺眉：“……我還沒說什麼吧？”
“太冷了，”寧玨吸吸鼻子，指著空調說，“把我凍得……”
宋爍調高了溫度，打開燈，將手中的長盒扔到寧玨懷裡。是一塊機械手表，即便是寧玨這樣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高昂來。他吸吸鼻子：“這是給我的禮物嗎？”
“不要就扔了。”
“要！”寧玨揣進兜裡，小聲，“謝謝哥哥。”
宋爍自顧自吃東西，遲遲沒有聽見寧玨動筷子的聲音，一抬頭發現寧玨還在巴巴看著自己，眼睛、鼻尖都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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