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停下了咀嚼,左邊麵頰鼓起,筷子還夾著半片冷吃牛肉。
宋爍說“算了”,低頭看手機了。
很明顯,他對寧玨的成績並不滿意。這太正常,一個一直名列年級前茅的名校學生,很難正眼瞧這份成績單。連慶功宴都是寧玨要求後,宋爍勉為其難應下的。
他不怎麼餓,隻是點給寧玨吃,自己在一旁搜索學校曆年檔位線,備忘錄列著誌願高校的順序。
今年,誌願照樣全權由宋爍填報,寧玨隻當甩手掌櫃。至於專業,寧玨也沒什麼特別中意,一切都聽宋爍的。
出成績的一周後,宋爍大致填報好了誌願,拿給寧玨過目。
“隻有A市的學校嗎?”寧玨問,“不填幾所保底的學校嗎?萬一考不進……”
宋爍:“放心,進得了。”
寧玨拿不準這是他的主觀意願,還是客觀分析的結論,沉默了會兒,仍是點點頭,說“好吧。”
在誌願係統關閉的最後一天,寧玨做夢,夢見了錄取失敗,宋爍履行了他所說的“那再來一年”的承諾,將寧玨送到新的複讀學校。
獨自站在校門口時,寧玨看見天空漆黑如石油,不停有黏稠滴答,又像是一張血盆大口。走進班級的那一刻,寧玨嚇醒了,大口喘息。緩了一會兒後,寧玨突然爬起,用衣服蓋過攝像頭,打開手機,在後續誌願中悄悄填報了幾所他市的院校。
寧玨仍然希望同宋爍在一所城市,一同生活,這個想法從來沒有改變。但如果真的沒有錄取到A市的院校——寧玨想,即便背負懦弱、失信、不勇敢的壞名聲,他也決不能再來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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