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鑽木取火吃野菜。”
寧玨傻笑兩聲，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我是孩子？我要當爸爸。”
錢陽：“真冒昧！你好歹尊稱我一聲‘父親’。”
威武強壯的準大學生寧玨，為爭奪自己的地位撓向錢陽的嘎吱窩，錢陽又不小心倒到韓銘懷裡，一時亂成一遭。在這樣的混亂中，寧玨聽見了手機鈴聲，是宋爍打來的。他連忙起身，到一旁接聽。
“升學宴辦完了吧，”宋爍問，“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寧玨：“可能得過幾天，我爸……想讓我在家呆兩天。”
宋爍沒多說什麼：“手表戴著了嗎？”
“當然了，我記性很好。”
同朋友去露營是正常的，但悄然將手表放在家中，沒有履行隨身攜帶的承諾，又是錯誤的。在這樣的矛盾下，寧玨好像隻能撒謊了。
山裡信號時好時差，聲音也不連續，沒說幾句便掛斷了。回到烤架旁後，韓銘隨口問：“誰呀？”
“我哥，”寧玨拿起烤肉，“他來提醒我戴手表。”
錢陽覺得奇怪：“怎麼專門提醒這個？”
寧玨毫不設防：“哦，因為手表裡有定位和監聽。”
此話一出口，空氣都靜了，隻聽炭火嗶啵，兩人都定住了，麵麵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錢陽看了眼正給烤串扇風的寧玨，試探問：“……這件事，你哥經過你的同意了嗎？”
“同意了啊，”寧玨覺得奇怪，“怎麼了？”
錢陽大驚失色：“你為什麼會同意？”
寧玨不大想講先前西雅中學裡發生的事，隻含混說：“因為這樣可以保護我的安全，萬一發生意外，他可以第一時間找到我。”
錢陽脫口而出：“你現在有什麼不安全的嗎？”
寧玨忽然愣住了，後知後覺發現，好像現在……寧玨的身邊確實已經沒什麼不安全的了。
先前在西雅中學裡潛伏的霸淩、孤立與擔驚受怕，已經在錄取結果出爐時徹底瓦解了，寧玨即將擁有全新的生活，他的世界不會再突降雷暴、急雨、狂風，也不需要一味躲在宋爍的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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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銘嚴肅說：“而且，監聽、定位人的隱私，那可是犯法的。”
寧玨吃驚：“犯法？那我哥在我房間裝監控，也是犯法的嗎？”他陷入失去兄長的恐懼。
聞言，兩人再度靜默。
興許有了先前的手表作前提，監控竟也在意料之中了。韓銘點點頭：“都犯法。”其實他也不懂法律，但眼下，讓寧玨明了其中的嚴重性才是根本，他又問：“你平時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會有一點。”
是的，寧玨並非全然不在意監控，不在乎隱私的，隻是在他的潛意識裡，宋爍是正確的、聰明的、無所不能的，是可以全然相信的，因而宋爍的指令，他應該全部遵循，所以才會忽視自己心底的不適應。現在，在旁人的引導下，寧玨終於發覺異樣，肯定地說：“我會有點不舒服。”
“這就對了！你不要什麼都聽他的，”錢陽搭著寧玨的肩膀，軟硬兼施，“回去趕緊扔了那破手表，對你好，對他也好，知道了嗎？”
寧玨點點頭：“好。”
之後，這個話題很快揭篇，他們爭著吃烤肉，夜裡又圍坐看星星。一連玩了兩天才出山。臨走前，寧玨還從山腳下的商店，買了一串木吊墜以及內含山景的水晶球，打算送給宋爍。
開車將寧玨送到藍灣裡門口後，韓銘再度提醒：“千萬別再戴手表了。”
“我會回去和他好好商量的，”寧玨朝兩人揮手，“回頭見！”
錢陽也大大揮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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