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爍的話語之後，被激怒了才說出來的。
如果宋爍可以敲敲門，來叫寧玨一起吃飯。寧玨想，自己不會固執己見，也不是不可以道歉。
但宋爍沒有。
半夜，寧玨餓得厲害，隻能悄悄潛出，在冰箱裡找到一顆羅馬生菜，以及兩根火腿腸。盜回臥室的路上，他看見垃圾桶裡反光，似乎是水晶球殘骸——宋爍已經沒有任何留戀地扔了這份禮物。
由於夜盲，看不清其中全貌，也擔心玻璃片紮手，因而無法撿回。沒有為其伸冤的寧玨，隻能對著垃圾桶啞聲說“對不起”，之後蜷在床上，仍是很傷心。
一連五六天，兩人之間都沒有發生任何對話。
唯一一次說話，是宋爍先說的，但並非求和。
是在開學當天，寧玨拖著行李箱，在餐廳吃買來的早餐。三明治吃到第五口時，忽然聽見宋爍說：“既然你不想。”
寧玨抬頭。
“那我以後不會再管你了。”
寧玨微微睜大眼睛，忘記了咀嚼。
“你說得對，你已經成年，讀大學了，不必事事經由我的同意再做，那塊手表你可以扔了，”宋爍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正好我最近也忙，沒什麼工夫管閒事。”
寧玨怔了片刻，隻憋出句：“可是手表很貴。”
往常，寧玨說出一些不聰明的話時，宋爍都會笑，但這回沒有：“不是你覺得不自在嗎？寧玨，做人不能這麼貪心，既想吃甜食，又不想蛀牙，沒有這麼兩全其美的打算——戴還是不戴，你最後選一回。”
寧玨用力攥著筷子，低聲說：“……我不戴。”
宋爍點點頭，說“好”，起身時又聽見寧玨說：“我開學你也不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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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宋爍冷淡地說，“我沒空。”
以前宋爍也總說自己很忙，寧玨知道這並非謊言。十七歲時，宋爍同家裡決裂，開始謀求獨立，所以即便是在大學階段，宋爍依舊是用實習與工作填滿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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