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第15個人頭時，寧玨已經開始暢想，他搗搗宋爍的手臂，“你說，我這樣的能打職業嗎？”
手機中的彈幕助手瘋狂刷動，都在“哈哈哈哈”。宋爍握拳擋住嘴唇，笑得不明顯，倒像在深沉思索：“可能……年齡不太行，職業選手都是十五六就開始打比賽了。”又揉了下他的頭發，“可惜了，不然你肯定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直播？”
“可能夠嗆，”宋爍話語含蓄，“你現在會的英雄太少，再練練吧。”
生不逢時。寧玨歎了口氣，趁著手感火熱，馬上又開一局。
過程中，宋爍都會引導寧玨同觀眾聊天，比起自己直播已經輕鬆太多。兩個長相出色的男生坐在那兒，加上寧玨又有點不自知的喜劇效果，一小時播下來，人數不減反增，禮物更是沒停止過，這下徹底坐實了副主播的名號。
之後幾天，都是寧玨代為直播。在最初的新手局後，開始步步艱難，又要分心說話，累得夠嗆，但也沒提換回宋爍。
三四天後，宋爍身體完全痊愈，才替回寧玨。
“怎麼樣，還想直播嗎？”宋爍說，“沒看起來那麼風光吧。”
本以為寧玨會打退堂鼓，拒絕都來不及，卻聽見他說“想”。
“不然你太辛苦了，”寧玨趴在床上，小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你回頭教教我吧，我可以多工作一點，這樣你不會太忙，不容易生病。”
但其實無論寧玨回答什麼，宋爍都不會同意。他已經踩過了這條路，知道日夜顛倒、剝奪時間的壓力，以及麵對質疑、辱罵的麻煩——他是必須接受，但寧玨不一樣，他沒有剝離家庭關係，有後路可走，不必同他吃一樣的苦。
況且，宋爍將寧玨帶在身邊，是為了好好養著，如果反要寧玨吃苦，那他未免太沒用了。
“你現在好好複習你的四級考試吧，別跟上學期一樣424分。”
人的枯萎隻在一瞬間。寧玨蔫著腦袋，老老實實做題了。
不過，雖然不能直播，但寧玨仍忙裡抽閒找開學後的兼職，想稍稍減輕宋爍的負擔。斜在沙發上看手機看得眼酸時，寧玨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抬眼，一看到電視屏幕，身體明顯頓住了。
“李青序？”
是重播，畫麵中的人正是李青序，正出席善方藥業的慈善晚會，穿著整齊的黑色西裝，佩戴寶石胸針，顯得貴氣，站在集團董事長及夫人一旁。但看見左眼尾下一點小痣，寧玨才反應過來，這人好像並非李青序。
“是的，鳴玉是我和舒儀七年前撿到的孩子，當時鳴玉情況特殊，精神狀態不佳，我們於心不忍，於是收留做了養子，今年終於不負所願，找到了他的家人……”
寧玨大為吃驚，連忙去叫宋爍來看。還未走近，便聽見臥室裡傳來的聲音，是在打電話。
“你在那兒了？”
過了會兒，又說：“跳樓跑了？你怎麼不乾脆遊過大西洋啊？這更便捷。”
“知道了，機票訂單等會兒發你。”
見宋爍掛了電話，寧玨這才敲了兩下門，探頭：“你在跟誰說話？”
宋爍頓了下：“怎麼了？”
“我在電視上，看見李青序的弟弟了，你快過來看看。”
結果領著宋爍到電視那兒一看，重播已經結束，在放廣告了。寧玨隻好口述，很好奇問宋爍：“電視上說，李鳴玉是七年前被善方藥業收留的養子，那豈不是富二代，過得很好？我都沒提李青序提起過。”
宋爍一下一下轉著手機，像是沒聽見，並不回答。
不過談及此，寧玨想起什麼。他躊躇片刻，試探性開口：“那個，哥，我現在能不能加回李青序？”
宋爍抬眼，目光如同冷銳的刀片刮了過來。寧玨連忙解釋：“不是求和，不是。畢竟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刪除好友太尷尬了，而且萬一以後選到一節公共課，還得一起完成小組作業……”
最後祭出殺手鐧：“你難道不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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