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A大。
“已經聯係上張賀了。他說願意作證，但要求化名以及不露臉，”李鳴玉說，“說是害怕曝光，會對他的家人有影響。”
宋爍：“正常。”
他的手指敲著鍵盤，是在同媒體交涉，確定日期與地點——去年以主播身份參加網絡論壇時，和一些媒體號有交換過微信號。
“那現在算上張賀，一共有43名證人。”
李鳴玉打開一張EXCEL表格，上麵有詳細數據。姓名、年齡、用藥時間、藥品類別。重複出現的字眼，是善方藥業。屆時，李鳴玉會在直播麵前，公開揭露善方藥業的罪行。
宋爍：“你確定你可以上嗎？”
李鳴玉不假思索：“可以。”又補充，“之前晚會已經試過了，短時間麵對鏡頭沒有問題。”
“我這邊也沒問題，”一個撿來的養子，搜羅了有關養父母犯罪的證據，已經是引人注目，如果再冠上名企的口碑，屆時直播間的盛況可想而知了，宋爍說，“但你最好再考慮一下。”
李鳴玉不置可否：“過兩天我得回家一趟，你也可以休息兩天。”
“好，”宋爍想起什麼，“讓你哥守好口風，別讓我弟知道了。”
李鳴玉點點頭，將一遝紙張放到桌麵上，起身離開。
陽光折射到紙張上，寧玨撿了起來。是從星火四級裡掉落出來的內頁。他在跳蚤市場淘來的二手資料，質量實在不佳。
黃嘉走向陽台，手裡拎著正在滴水的襪子：“喲，開始學習了？”
“沒事乾，”寧玨語氣悶悶，“隻能學習了。”
開學後，寧玨原本在校外奶茶店找到一份兼職。結果沒乾兩周，奶茶店竟倒閉了。其他門店暫無空缺，加上這學期周一到周五課程密集，隻好放棄，安心學習。
但原本除了學習之外，寧玨是有事可乾的。宋爍約好日後直播，可以一同連麥雙排。但實際上，這段時間宋爍沒怎麼同他遊戲，甚至上回聊天，還停留在開學第一周，內容是：
“對了，之前青序加了你微信，你收到通知了嗎？”
宋爍“嗯”了聲。寧玨問：“你來谘詢你什麼？”
“谘詢我怎麼換宿舍，說和你睡一個宿舍，空氣都變笨了。”
這明顯是玩笑話，但無論寧玨怎麼問，宋爍都不直白回答，寧玨也隻好作罷。
做完一套題目後，寧玨打開電腦開始遊戲，照常放鬆。電腦是先前宋爍高中的遊戲本，他有了台式後不大用得著，但也運行流暢。正好寧玨沒有電腦，於是要了過來，沒讓宋爍再買台全新的，一直用到現在。
他的水平不高，宋爍又不在，於是不去排位禍害隊友，隻玩匹配模式。但戰績同樣菜得可怕，連黃嘉從陽台回來經過，都要感歎一句“可惜了這麼高配置的電腦”。
這局遊戲中，身為中路的寧玨，甚至被敵方打野抓死足足13次。
賽後，寧玨正想退出遊戲，換個心情，把前兩天沒洗完的衣服送到洗衣房時，屏幕上方彈出一條通知：“Blaze-R”向您發送了好友請求。是上局對局中，敵方打野的ID。
寧玨玩的時間比較短，不了解英雄聯盟的生態環境，點了確認後，聊天頁麵彈出。
【Blaze-R】：你怎麼這麼菜，就你好抓，一抓一個準。
寧玨艱難找刪除好友的按鈕時，對方卻發來排位賽對局邀請。
【Blaze-R】：來，我打小號的，帶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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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總是單機，寧玨也會覺得無聊，猶豫之後，仍是進入對局。出乎意料的是，Blaze-R居然真的是來帶人的，還幫他打了個藍。隻是戰況不利，打了逆風局，Blaze-R操縱的趙信正打龍時，寧玨眼尖看見敵方兩人過去，一時著急來不及打字，開麥提醒：“對麵過去人了，你小心點。”
趙信明顯站在原地呆了兩秒，緊接著也開麥了：“你他媽是男的？！”
“對，”寧玨說，“我一直都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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