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雙眼，以可憐的眼神，企圖求得宋爍的寬容。
宋爍咬牙：“你還知道你是男生嗎？”
寧玨的手指徒勞捂著自己的那件外套，半遮半掩，可以隱約看到裙子與絲襪的邊角。加上膚色白皙，打眼看並不突兀，隻有仔細端詳才會產生性別錯亂的怪異。
“如果別人看到了，他們會罵你是變態，”宋爍問，“知不知道！”
寧玨語氣急切：“我、我不是變態……”
方才進房間時，隻看見外開的衣櫃門。寧玨向內探身，塌著腰身，明顯在偷拿宋爍的衣服。如果宋爍沒有因為回家取比賽的相關材料，及時出現，寧玨會做出什麼也不難得知，恐怕會穿著裙子，蓋上他的衣服，尋求心理上的慰藉。
到底從哪兒學來的不三不四的招術？
“我、我隻是覺得好看，好奇才買來穿的，”寧玨眼眶攢了眼淚，示好般拉住了宋爍，“我再不這樣了，可不可以？”
宋爍重複了遍：“好看？”又說，“你喜歡裙子？”
“一點點好看，”寧玨前言不搭後語，“沒有很多。”
宋爍覺得頭疼，吐了口氣：“把裙子脫下來。”
“我回房間再脫，好嗎？”
宋爍厲聲：“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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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玨又被嚇得激靈了下，不再討價還價，開始脫衣服。原本便沒拉拉鏈，敞著清瘦的後背，脫掉的步驟也不繁瑣，然而最難克服的心理關卡，是當著宋爍的麵脫去裙子。
“你先轉頭，”寧玨央求，“不要看我，行嗎？”
“不行，”宋爍靠牆，平靜盯著寧玨，“脫。”
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寧玨隻能開始艱難脫著裙子，下擺撩上來後，卡在了腰部的位置，以至於難以呼吸，憋得臉頰連同脖頸、鎖骨都是紅的，像瘀了血。等了許久的宋爍終於耗儘耐心，捏住裙子下擺，低聲：“抬手。”
嘩啦——終於脫了乾淨。寧玨隻穿小褲，站在宋爍的麵前，皮膚冷出雞皮疙瘩，看著宋爍將裙子搭在自己的手肘處。
宋爍將掉落在地的外套披到寧玨身上，本想再訓斥兩句，但看見寧玨泛著淚光的眼睛、無所適從的眼神，又有點心軟。一直以來，他們都處於爸媽放養的範圍內，宋爍難免自居為家長，所以才會在發覺寧玨喜歡自己時自我反省，才會希望寧玨不要誤入歧途，希望矯正他的錯誤思想，不要因為得不到兄長的愛，就自甘墮落。
“裙子先放在我這裡。正好家裡廚房缺塊抹布，可以頂上。”宋爍又問：“有意見嗎？”
寧玨使勁搖頭。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亂穿衣服，扣你半年的零花錢，知道了嗎？”
寧玨使勁點頭，恨不能將頭埋進胸口。
“回去吧。”
寧玨如釋重負，狼狽回到房間，換上了正常衣服，半小時後臉部溫度才稍稍降了下來。裙子已經被沒收，即便再買，寧玨也沒有勇氣再穿，自然無法之前答應鐘煜的話。
回校路上，他打電話告知鐘煜。對此，鐘煜表現出強烈的情緒，不滿且憤怒地指責寧玨。寧玨：“那我也給你買個禮物還回去，可以嗎？再說我本來就是男生，不能穿裙子——”
鐘煜語氣輕蔑：“你們同性戀，不就是一個當男的，一個當女的嗎，讓你扮個女孩你還推三阻四的，能掉你塊肉嗎？”
寧玨突然停住，他問：“所以你把我當女生，才跟我談戀愛，是嗎？”
“要不是你長的那樣，誰他媽跟你談戀——”
寧玨這頭已經安靜下來，鐘煜還在嘰嘰咕咕說話，突然聽見寧玨大吼：“可是我本來也沒想和你談！”
鐘煜不可思議：“什麼？”
“是你一直說我答應了你，我答應了你，但我從來都不喜歡你！而且，你既然喜歡裙子、絲襪，那你為什麼不找女生談戀愛，為什麼騙我？”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一點都不尊重我，”寧玨字字清楚，“我要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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