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禮盒遞給寧玨。陽光金烈地潑進來，正好照到她的眼睛。
好像有那麼一瞬間，宋雅蘭笑起來的眼睛，跨過二十年的維度，與方才在墓園燒信件時，點點火光映亮的、墓碑上黑白照片裡的眼睛重合了，以至於連視野都包有虛幻的毛邊角，好像夢。
一個並不合格的、刪除孩子賬號、過度管控孩子的媽媽，但也是為自己購置新年衣物、記得自己吃甜食的媽媽，一樣蒙在鼓裡，不明真相的媽媽。
“我這還得回趟公司，你爸也還在公司忙的，”宋雅蘭拎起包，登登踩著高跟鞋，火急火燎往外走，“等會兒我打電話叫阿姨過來，你在家先——”
“媽媽。”寧玨拉住了她。
宋雅蘭停住，發覺寧玨異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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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晚點去公司嗎？”寧玨輕聲說，“我想和您說一件事。”
向宋雅蘭告密，其實是一個很蠢笨的抉擇，寧玨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失去別墅、金錢、優渥的生活，甚至於名義上的兄長。這並不是說明寧玨多麼偉大，舍己為人，相反，他還是很貪戀自己的房間，貪戀茶幾上永遠新鮮的車厘子，和十四歲一樣，沒有主見，眼界狹窄——但寧玨仍是叫住了她。
他隻是覺得，媽媽不該如此。
【??作者有話說】
勇敢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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