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媽媽……”
“我媽媽應該不知道，”寧玨笑笑，“她在我出生的時候已經去世了。”
宋雅蘭隻知道寧玨的母親已經亡故，卻不知道具體時間，於是說“抱歉”。又安靜了會兒才開口：“無論如何，都謝謝你告訴我。”
時間已經不早，她正想起身，忽然想起什麼：“你需不需要心理醫生？”畢竟目睹父親出軌，理應是很嚴重的打擊。
但寧玨連忙擺手，不肯麻煩他人：“我沒什麼的。”
“有需要的話，可以再告訴我，”宋雅蘭打開微信，等待寧玨掃碼添加，“之後有任何進展，我也會告訴你。”她忽然想起什麼：“你現在還和小爍有聯係吧？”
寧玨動作一停：“嗯。”
“這件事先別告訴他，”宋雅蘭說得輕描淡寫，“遠水難救近火，他現在也比較忙，聽了心裡也容易添堵。”
寧玨答應了，所以隻言片語都沒有告訴宋爍。但他很不擅長撒謊，加上頻繁失眠，思考能力下降，難以隱瞞。隻能努力避而不見，以免把不住口風，但又事與願違，再度惹了宋爍不快。
派送單顯示，宋爍拒收的禮物與蛋糕，退回至寧玨所在的地址。冬日天冷，寧玨將尚未融化的蛋糕分給舍友，鞋盒留待日後再贈，忽然手機叮咚一聲，是提示扣費失敗。寧玨看看自己的餘額，發覺已經隻有三位數了。
寧齊知曉真相後，一定不會再給寧玨半毛錢。而一旦離婚，自己同宋爍的關係也瓦解冰消，不能再住在公寓，居無定所，日後放假的去處也得考量。
沒有任何喘息的空間，寧玨必須立馬成為獨立、自給的大人。
再次收到宋雅蘭的消息，是在一月下旬。當時，寧玨正在校外的24小時便利店整理貨架——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職工作，一天100，不包食宿。隻是比較辛苦，白天在學校複習期末功課，晚上必須加班至淩晨。
【媽媽】：差不多搜齊證據了，順利的話，這個月可以提起訴訟。
寧玨笑了起來，真切覺得高興。
【媽媽】：到時候，我會說是私家偵探搜尋的出軌證據，不會牽扯到你，不用擔心。
宋雅蘭尚且不知道寧齊對寧玨的脅迫，隻以為寧玨單純撞見，並未聲張。寧玨順著她的話講，說“謝謝”。
一月底，宋雅蘭提起訴訟那天，A市降下大雪。這段時間的缺乏休息，導致寧玨竟輕易病了，在期末周結束的當天起了高燒。
寧玨窩在床裡，聽見李青序問：“你退燒了嗎？”
“……快了，”寧玨有氣無力，“你準備回家了嗎？”
“嗯，等會兒我弟弟來接我，”李青序不大放心，“你這樣自己不能回家吧，用我幫你給宋爍發個消息嗎？”
寧玨已經申請寒假留校，但困得睜不開眼，壓根沒聽清話，隻含混“嗯”了聲，聽著李青序收拾行李的聲音再度睡著了，再醒來時，宿舍已經空無一人，枕旁的手機響著，在看到來電人的瞬間，寧玨清醒了過來。
他遲疑兩秒才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寧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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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玨嗓音沙啞：“……我在學校。”
“好，”寧齊說，“五分鐘後我到你們校門口，你下來一趟。”
不等寧玨開口，電話便掛斷了。早晚是有這麼一天見麵，寧玨無法一輩子躲在學校裡。寧玨強打精神下床，一件件穿著衣服，想要拖慢時間，連毛線帽、圍巾、耳罩這樣多餘的防寒飾品都套上了，企圖增添時長，卻也不過二十分鐘而已。
天氣放晴得不合時宜，陽光消著雪堆，成了棕褐色的雪泥。才出校門，便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車窗搖下，露出寧齊的臉，車廂內滿當的煙味。兩人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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