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開後宮
狹小的房間暗無天日,隻有高高的小窗透出一絲光亮。
蜷縮在角落的舒箐圖死死捂住嘴巴,驚恐地瞪大眼睛流著淚。
祁玨無聲息地躺在不遠處,手腕腳腕流淌著汩汩鮮血,軟趴趴地落在臟汙的地上。
計闕隱匿在黑暗的麵容,叫人無法看見他一分表情,更顯陰森詭譎。
計闕抽出浸血的刀刃,在祁玨華貴的錦袍上擦了擦,瞥向舒箐圖,“他沒死。”
舒箐圖木木地轉動眼球。
自從他和祁玨被計闕救了,祁玨信任計闕,將他帶進舒、柳兩家藏匿之處。
兩個月,僅僅兩個月。
他家和他外祖家完全覆滅,落了個比上一世還慘的下場。
而他和祁玨也被計闕帶進這裡囚禁。
舒箐圖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更聽不懂計闕的話。
計闕古怪地笑了聲,“我也不會讓你死,命運之子被天道眷顧,你和他死了,又要重來一世。”
計闕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
驚慌和恐懼完完全全占據舒箐圖心神,半點精力也分不出其他。
更無法分辨計闕的意思。
計闕忽然道:“不過,你要是自己願意死的話,就不會重來了。”
計闕轉著刀子,寒光凜凜在漆黑的屋子多了份陰森。
“螻蟻尚且貪生”,計闕輕飄飄將刀尖抵在舒箐圖眼皮。
舒箐圖竭力控製住自己想要大叫的衝動,溫熱的血液從眼皮落下來,舒箐圖甚至能感受到眼球在刀刃下轉動的冰冷。
“你聽過人彘嗎?”既然舒箐圖不想死的話,那就讓舒箐圖一直活著,活到他的資資離開這個世界。
舒箐圖眼球顫動都能感受更多的鮮血落下。
計闕想剜了他的眼睛。
舒箐圖認識到這件事,手腳麻木地發著抖。
舒箐圖咬牙,努力使顫抖的聲線平靜,“你跟我一樣都是前世來的,是不是?”
“你是前世的祁旗。”
儘管舒箐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重生還是他自己,祁旗的上一世又多了個軀殼。
計闕沒有否認。
舒箐圖牙關發緊,“你上一世鴆殺我,還不夠嗎?”
計闕放下了刀刃。
舒箐圖不知是恐懼還是有了求生的希望,說話流利起來,“你為了一支簪子翻了林家的案子,為了林資落水讓我眼睜睜看著張嬤嬤以及從小跟在我身邊的奴仆活生生被水溺死,因為林資從馬背上摔下來,鏟除五個世家,那血腥氣整整一個月都未散儘。”
“你知不知道滿京城、不!”舒箐圖聲音逐漸尖銳,“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個暴君!”
“祁旗,你就是個瘋子!”
計闕輕“嘖”了聲,並沒有被舒箐圖責問觸動,而是漫不經心道:“可是我覺得還不夠。”
他經曆漫長的歲月,在無數的輪回中,麵對各種各樣的小世界,已經分不清虛幻和現實。
林資本來不用經曆前世的。
他隻要給林資腦海中補充虛假的記憶就夠了,就像前幾個世界那樣。
林資會在他僅有的正常的切片的保護下經曆這些小世界,幸福美滿地度過這一生。
而不是經曆那些反抗不能的狗血劇情,一次次受傷一次次虛弱。
“祁旗你無能,你保護不了林資,所以把怒氣發泄到我身上!”為什麼不夠,上一世上百條人命賠給林資還不夠嗎?
祁旗既然覺得不夠,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保護好林資,不給他們下手的機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於事無補給林資出氣。
“你最應該恨你自己!”
祁旗要是不娶林資,祁旗要是不把林資立為皇後,這一切都不可能發生。
他們也不會針對林資。
林資一切都是祁旗造成!
計闕靜靜聽著舒箐圖的話,沒有反駁,“你說的對。”
計闕確實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沒有發現林資進入第一個輪回,恨自己沒有及時始阻止林資。這一世明明這麼好,他的資資會快快樂樂成為他的妻子,享受古代的山水。
偏偏林資進入了他未處理完的第一個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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