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吐穀渾，乃我蜀王府立威第一戰。”
李恪的聲音在書房中迴響。
“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不僅要勝，還要大勝，要勝得他們肝膽俱裂，要讓西域諸國，聞我大唐之名而喪膽！”
李恪解下自己腰間的佩劍，遞到秦懷玉麵前。
“此劍，名‘驚蟄’。”
“本王今日，將它賜你。”
“見此劍，如見本王。”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行一切軍務，由你全權決斷，先斬後奏！”
秦懷玉渾身一震。
他伸出雙手，接過了這柄劍。
劍入手，一股沉甸甸的分量，不僅是劍身，更是那份滔天的信任與權柄。
他單膝跪地，將劍高高舉過頭頂。
“末將秦懷玉，領命！”
“此去，若不踏平吐穀渾王庭，提慕容融人頭來見，末將願提頭來見！”
“好。”
李恪點了點頭。
“去吧，本王在益州，備好慶功酒，等你們凱旋。”
“懷玉哥，好樣的！”
程處默上來就給了秦懷玉一拳，滿臉的羨慕嫉妒恨。
“娘的，這麼大的功勞，讓你小子搶了先！”
“到了吐穀渾，給我多砍幾個人頭，回來好下酒！”
尉遲寶林也甕聲甕氣地說道：“打漂亮點，別給殿下丟人！”
“放心。”
秦懷玉起身，對著眾人一抱拳。
“等我好消息。”
他轉身，和樊梨花一同走出書房。
院子裡，秦懷玉對著樊梨花說道：“樊將軍，你我分頭行動。我先去軍需處，調撥七日糧草，再點齊兵馬。”
“不必。”
樊梨花直接打斷了他。
秦懷玉一愣。
“樊將軍，此話何意？我軍此去吐穀渾王庭，快馬加鞭也需三日路程，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是用兵之本。”
樊梨花那張清秀絕倫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秦將軍，我們既刻出發。”
“傍晚之前，鐵浮屠便可攻下吐穀渾一城。”
“到時，城中自有糧草。”
秦懷玉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樊將軍，軍國大事，豈可如此兒戲？”
“吐穀渾雖是小國，但邊境必有重兵把守，我們長途奔襲，人困馬乏，如何能在半日之內破城？”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樊梨花轉過身，看著他。
“秦將軍若信不過末將，也該信得過殿下。”
“殿下練出來的兵，是什麼樣子，將軍在校場，不是已經見過了麼。”
秦懷玉的腦海裡，浮現出校場上那場推演。
三萬人，被八千鐵浮屠沖得七零八落。
他沉默了。
樊梨花的話，砸碎了他固有的戰爭觀念。
是啊。
那些人。
不能用常理揣度。
“好。”
秦懷玉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就依樊將軍所言！”
“我們，即刻出發！”
兩人不再耽擱，一同策馬，直奔城外校場。
……
吐穀渾，河源郡。
此地是吐穀渾最靠近大唐的邊境州郡。
郡城之內，常住人口不足六千。
城中，卻屯著足足兩萬兵馬。
河源王，慕容融的親弟弟，正摟著一個新弄來的西域舞女，在王帳內飲酒作樂。
“王上，再喝一杯嘛。”
舞女嬌滴滴地端著酒杯，往他嘴邊送。
“哈哈哈，喝，喝！”
河源王一口飲盡，大手在那舞女身上不老實地遊走起來。
他對國相慕容融前幾日羞辱大唐使臣的事情，壓根沒放在心上。
大唐？
離這兒十萬八千裡呢！
就算他們想打過來，等集結完軍隊，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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