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聲很重,聽著很痛苦,可即便是帶有病菌的氣體,咋還這麼香?
殷鑫蛄蛹兩下探過去頭,拱出了油膩膩的厚嘴唇。
“啪!”
千鈞一發之際,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殷鑫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滾下去,扯著床單驚恐地看過去。
“霍……你,你怎麼回來了。”
門口,昏暗的夜色相擁,佇立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渾身濕透,頭發還在滴水,潮濕陰冷的水汽瞬間在空氣中彌散開。
男人隨手丟了背包,聲音森寒:“你在做什麼。”
殷鑫趕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解釋:
“我我我想親……不是,想看看林老師情況如何,他一直這樣不省人事怪讓人擔心的。”
霍屹森低下頭——
再低低。
大多時候,他看人都得保持垂視的姿勢,麵對殷鑫,必須低下頭、稍微彎點腰才能看到他的頭頂。
“是麼。”霍屹森聲音不疾不徐,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反問式的語氣倒是耐人尋味。
“不過您怎麼回來了。”殷鑫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外移動。
“有件重要事情要和林月疏確定。”說到這,霍屹森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板上,攆人的意思昭然若揭。
“那您說,我先忙了。”殷鑫一溜小跑,跟個靈活的小浣熊一樣跑了。
邊跑邊在心裡罵:今兒要來的不是霍屹森,他保準給來人表演個現場G.片。
霍屹森漆黯的視線隨著殷鑫劃動,到眼中沒了他的身影,關上門,脫掉外套,從衛生間找出毛巾擦拭著頭發。
而後打開了空調,將溫度調到最高。
……
嗡嗡嗡——
林月疏的意識來回飄移,不知哪裡來的嗡鳴聲,好像是從耳朵裡發出來的。
他的手在被子裡動了動,想去揉耳朵,卻又一點力氣也沒有。好像還在睡,又好像醒了,這個那個,總也弄不真切。
倏然,臉上落下一道溫涼的觸感。
林月疏用儘力氣皺了皺眉頭,抓回來的幾絲意識在他腦子裡形成一張倒梯形的臉,短小異常的四肢帶著那張臉蹦蹦跳跳,跟個地鼠似的。
林月疏緩緩睜開了眼。
氤氳模糊的視線中,好似一張白淨的麵龐,嵌著漆黑淩厲的眼眸,直直地凝視著他。
林月疏眨眨眼,不確定地問:
“霍代表……?”
霍屹森低低“嗯”了聲:“現在感覺怎樣。”
林月疏無力地闔了眼:“頭……身……疼……冷。”
冗長的沉默過後,他依稀感到似乎有人正在拍他的小肚子。
虛弱地睜開眼,望見霍屹森一手抵著下巴,一手輕拍他小肚,像是無聊至極找點事做。
“你怎麼回來了……”林月疏嘶啞掙紮地問,“其他人都回了?”
“隻有我回了。”霍屹森的語氣一如既往,卻又暗藏炫耀成分。
“為什麼……”林月疏蒼白地笑笑。
霍屹森給他拍肚子的手頓住,果斷收了回去。
“有事要向你確認。”霍屹森的聲音依然冷冷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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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疏睜著濕漉漉的眼眸,聲音沉沉:“你說。”
一向果決的霍屹森卻罕見地沉默了。
林月疏實在太累了,沒精力和他打嘴仗,於是再次閉上了眼,緩慢而鈍重地呼吸著。
耳邊傳來細微的衣料摩擦聲,幾息後,霍屹森的聲音響起:
“這個。”
林月疏掙紮著睜開眼,視線裡是一隻打火機。
打火機?
霍屹森指著打火機上的圖案:
“貓的耳朵,少了一隻,開始,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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