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快走！”
田豐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拉著袁紹的胳膊就往後拖。
袁紹這才如夢初醒，撥轉馬頭，倉皇而逃。
關羽並沒有追擊。
他帶著部隊衝殺了一陣，便收攏兵馬，退回了白馬城。
城頭上。
關羽按著青龍偃月刀，看著城外遍地的屍骸，和狼狽逃竄的袁軍。
此戰，大獲全勝。
六千精騎出城，傷亡不過二十餘人，卻斬敵近萬。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他想起那個在中軍大帳裡，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安排著這一切的年輕人。
聲東擊西，陣前斬將。
一環扣一環，算無遺策。
關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中那點殘存的傲氣，煙消雲散。
“子潤先生……少年封侯，果真不凡。”
......
丞相府，議事大廳。
曹操在主位上坐立不安，屁股底下像是長了釘子。
銅爐裡的熏香已經換了第三道，可他心裡的火，卻越燒越旺。
白馬那邊，還沒消息。
郭玄那小子說的信誓旦旦，可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萬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
荀彧手捧一卷竹簡，躬身而出。
“主公，這是最新的募兵簡報。”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疲憊。
“三州六地，近十日來，應募者不足五百。”
“昨日，更是跌至四十三人。”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荀彧頓了頓，繼續說道：“長此以往，我軍將無兵可用。”
“而且……白馬城之事，彧以為，還是過於冒險了。”
“關羽雖勇，可他畢竟是劉備的結義兄弟，人心隔肚皮。”
“顏良、文醜，皆是河北名將，萬一關羽陣前倒戈，或者不敵二人……”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文若先生所言有理。”
“是啊主公，郭從事此計，太過行險。”
“將如此重要的戰局，壓在一個降將身上，實非萬全之策。”
堂下幾個謀士，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夠了！”
曹操一拍案幾，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麵前。
“青州二十萬大軍，為何至今按兵不動？”
“你們誰能告訴孤？”
無人應答。
“子潤早就說過，青州是幌子，袁紹的殺招在黎陽！”
“事實擺在眼前，你們還在質疑？”
曹操的嗓門越來越大。
“孤再問你們，募兵之事，孤交給你們這麼久，誰拿出了一個行之有效的法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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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都啞巴了？”
“連個問題都解決不了，你們哪來的臉麵去質疑一個已經應驗了的計策？”
荀彧等人被罵得擡不起頭，一個個麵紅耳赤。
就在這時。
“報——！”
一聲嘶啞的吶喊，從大廳外傳來。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盔甲上滿是塵土和乾涸的血跡。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因為跑得太急，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曹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說！白馬戰況如何！”
斥候用力捶了捶胸口，終於喘勻了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大捷！”
“白馬，大捷！”
曹操身體一晃，扶住了案幾才沒有倒下。
荀彧等人也是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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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清楚！如何大捷？”郭嘉追問。
“顏良、文醜，親率三萬鐵騎，奇襲白馬！”
斥候的聲音裡，還帶著無法平息的顫抖。
大廳裡所有人的心，又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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