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沒來。
郭嘉先炸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不顧滿堂將相，揪住郭玄的衣領。
“郭子潤，你瘋了是不是！”
郭嘉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氣的，是怕的。
“你去徐州？你知道徐州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打仗要死人嗎？”
“你連雞都沒殺過，你去領兵？”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爹娘交代！”
曹仁的臉，黑了。
他默默地轉過身，背對眾人，冷哼了一聲。
郭嘉心裡咯噔一下，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他這話，豈不是說在場的將軍們，命都不是命？
“子孝將軍，我不是那個意思……”郭嘉連忙鬆開郭玄，想去解釋。
“不必多言。”
曹仁的聲音，冷得像冰。
“子潤先生金枝玉葉，我等粗鄙武夫，自然是爛命一條。”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咳。”
郭玄乾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被自家大哥抓皺的衣領。
他走到大廳中央，對著曹操，也對著所有人，正色開口。
“主公，各位將軍，我並非胡鬧。”
“此去徐州，目的不是決戰，也不是守城。”
他的聲音清朗，邏輯分明。
“我們的目的，是拖。”
“用最小的代價，拖住青州那二十萬大軍，為北伐主力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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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團固守，目標太大，正中袁軍下懷。唯有化整為零，以小股精銳騎兵，不斷越境襲擾，斷其糧道，焚其輜重，讓他們疲於奔命，才是上策。”
“這種戰法，需要的是機動，是奇襲，更是對戰機稍縱即逝的敏銳把握。”
郭玄頓了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論行軍布陣，我不如子孝將軍。但論小規模的遊擊作戰，以及……身體素質，我認為，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噗嗤。”
夏侯惇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曹仁也轉回了身，用一種看傻子般的表情看著郭玄。
“郭從事，我承認，你的腦子比我好用。”
曹仁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可你說，你的身體素質，比我這個在死人堆裡爬了十幾年的武夫還強？”
“我沒這麼說。”郭玄搖頭，“我隻是說，我比你更適合這種戰法。”
“好！”曹仁怒極反笑，“既然郭從事如此自信，不如你我二人，就在這丞相府的院子裡，比劃比劃？”
“夠了！”
郭嘉一聲大喝，打斷了所有人。
他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他走到曹操麵前，躬身一禮。
“主公，犬弟既然有此決心，不如……就讓他試一試。”
郭玄一愣。
郭嘉沒看他，繼續說道：“讓他和仲康比試一場。”
許褚正在旁邊抱著酒罈子看戲，聞言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對。”郭嘉點頭，“若子潤能勝過仲康，便證明他所言非虛，就讓他去徐州。他麾下還有子龍將軍輔佐，並非全無準備。”
“若他輸了，便讓他老老實實待在許昌，此事休要再提！”
郭嘉這是在給郭玄找台階下。
誰都知道，許褚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將，力能搏虎。
郭玄一個文弱書生，怎麼可能贏？
輸了，正好斷了他這個瘋狂的念頭。
曹操沉吟起來。
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既能測出郭玄的深淺，也能堵住曹仁等一眾武將的嘴。
“好！”曹操一拍大腿，“就這麼辦！”
他轉頭看向許褚，麵色一肅。
“仲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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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許褚趕緊放下酒罈。
“此番比試，隻分勝負，不決生死。”
曹操的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但，你若敢放水作假，別怪孤的軍法不認人！”
許褚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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