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鴻毛入水,雖然在麵上起了波瀾,但這波瀾去的太快,儘管池水有所感,卻依舊無法引來池水的注意,隻當是風過無痕,倒是讓新界餘孽們,因此鑽了不少空子。
而現在,秦政要做的,就是把這根鴻毛,沉入水底,攪了這一潭動蕩。
隻要這湖水亂了,那麼混水摸魚的也自然會更多。
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背後當一隻黃雀。
線,隻有放的長了,才有可能釣上來大魚。
新界如今在暗,那玄門就乾脆將計就計,借助異海生變的風波,從明入暗。
大家皆在暗中,那誰才是最後的贏家,就說不準了。
亓官殊握緊雙拳,轉瞬又鬆開,與此同時,眼底的波動也重新歸於平靜,化作一潭深淵,沉下淩冽暢快。
新界。
亓官殊無聲默念這個字,一字一句間都是恨意和殺氣。
他靈魂分割了這麼多年,所受的一切苦,都是因為這群渣滓!如今,獵人和獵物的身份,終於要轉換了。
情緒翻湧間,一盞清茶便遞到了眼前,端著白玉茶盞的那隻手骨節分明,膚色勻稱白皙,與白玉放在一起,居然絲毫不分上下,沒有跌下顏色,反而因玉,更襯得這隻手如精雕藏品,尤其是這隻手的手腕上,還掛了一條精心編織的九股紅繩,顏色對比下,這隻手的驚豔程度反而更上一層。
“雅安蒙頂,上好的貢茶,嘗嘗?”
瞿鏡淡雅溫和的聲音從旁邊響起,雖半句未提安慰,卻字字都是關心。
亓官殊看了好一會瞿鏡的這雙手,感歎一聲這麼漂亮的手不知道以後要便宜哪位,心底卻忍不住泛起一絲波瀾,端過茶盞,望向瞿鏡:“鏡老板親手調的?”
瞿鏡應該也是沒有想到一向被稱“瞿老板”,這會卻突然被叫了一聲“鏡老板”。
瞿和鏡可不一樣,他一直認為,能夠以名相喚的,那關係都不是一般的。
雖然此時亓官殊在“鏡”的後麵,加上了老板二字。但是聽在瞿鏡耳裡,就自動變成了【鏡】。
亓官殊也沒有管瞿鏡的反應,他隻是心血來潮撩撥一句,沒指望瞿鏡會給他什麼回應。
此刻看著色碧清微黃,清澈明亮的蒙頂茶,忍不住挑眉一瞬,頂著背後商陸等人的灼熱目光,飲下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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