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隻能重新戴上青銅麵具,防止風沙攻擊。
此界太平餘光掃到有些興致缺缺的亓官辭,指尖勾了下,卻被亓官辭握在掌心。
透過麵具,亓官辭明亮的雙眼笑嘻嘻地望著此界太平:“不必,我才沒有那麼嬌氣,你不要浪費法力,我們走快點就好了。”
此界太平:【… 好。】
被亓官辭握住一隻手,此界太平有些不自在,但他還是沒有把手抽出來,放縱一般地任由亓官辭與他十指相扣。
緊了下掌中之物,此界太平神色不改,牽著亓官辭加快了腳步。
黃泉之中不可以動用縮地千裡等法術,想要找孟婆莊,就隻能徒步查找。
幸運的是,今天的孟婆莊並沒有花太長時間找到。
在看到黃沙之中那座獨立的酒莊時,此界太平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找到孟婆莊,就意味著亓官辭不用繼續受黃沙欺負了。
亓官辭順著目光望去,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他眯了下眼睛,太陽xue處不住開始突疼起來。
他一定來過孟婆莊。
恍惚間,亓官辭的眼前似乎再次浮現出兩道快忘記模樣的黑色身影。
一高一矮,黑色的督察鬥篷,顯眼的督察胸針,以及…… 他們嗬護動作之下,抱著的一位白發小孩。
“阿爹,阿娘…… ”
亓官辭幾乎是脫口而出兩道輕呼,心緒波動之下,亓官殊的靈魂也不受控地顫抖起來。
亓官赫和蚩允嫻的身影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
隨風一並被吹散卷走,黃沙打轉落下,粘貼白無常胸口的【冥】字,又悄悄滑下。
腳步落定,恍惚間,黑白無常的動作穿越時空,和多年之前的兩位裁決人動作合上。
此界太平抬起手,在莊門上輕叩三聲。
“吱呀”一聲,孟婆莊的莊門,無人自開,拉響著冗長乾澀的調子,歡迎著遠道而來的貴客。
夢境的原因,孟婆莊內並沒有孟婆。
亓官辭將手扶在麵具之上,麵具落下的動作,彷佛被按下了慢動作,等他麵具徹底摘下時,他身上的導遊服,也在漸變間,變成了屬於堯疆特有的少司官禮服。
銀飾的光輝,壓不住少司官清冷的貴氣,他齊肩的銀白色半長發,在耳側用金紅雙線,編織銅錢入理,發尾墜了一顆精巧的小鈴鐺。
少司官以夢境的形式,時隔十多年,再次換上了三歲時的打扮,回到了他命運改變的地方。
半白的睫毛顫抖睜開,少司官鬆開握住此界太平的手。
溫熱離開的那一瞬間,此界太平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心裡有些悶。
少司官沒有解釋什麼,他目光鎖定在孟婆莊內的一處地方,深呼吸一口氣後,邁著節奏一致的步子,朝著那處地方走去。
鈴鐺晃動,每一聲清脆都沉重打在此界太平的心口上。
黑無常在原地停頓了幾秒,選擇跟了上去。
他沒見過這樣的亓官辭,卻不可否認,他被這樣的亓官辭驚豔到了。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居然在腦海裡產生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他以前見過亓官辭。
跟著少司官的步子,來到了孟婆莊的內部。
一間沒有名字的小院,在主人離開後的十八年後,再次出現在黃泉之中。
此界太平視線空洞幾息,在看到小院的同時,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臟,開始揪疼起來。
他站在原地,無法再往前走一步。
此界太平捂住胸口,眼睜睜看著少司官的身影離那扇門越來越近。
著急之下,黑無常的喉間溢出低吼,卻無法發出任何清晰的字音——沒有天魂瞿鏡的存在,人魂此界太平無法開口發言。
【別去!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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