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了某種信號,在黑蟒消失後,整個病棟的怪物們都開始發狂起來,不要命一般對著亓官殊和鮮梵攻擊去,就連此界太平、封靈昀、百裡若那邊,也沒有例外。
陶驛從地上站起來,看了一眼不知因為什麼昏迷的瞿鏡,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瞿鏡手中的那把刀上。
百鬼悲鳴期沒有主人的後續使用,已經暫時停止,繞是如此,也依然可以從中感覺到,那比異海還要陰冷不祥的羅酆氣息。
陶驛皺了下眉頭:“這就是大人找了很久的鬼刀同悲?居然真的在這個小司君手中。難道冥府是打算讓這個病鞅子繼任大帝之位嗎? ”
鬼刀同悲,一把和裁決人的黃金瞳一樣,可以做為身份象征的武器,不在酆都大帝封靈昀手中,也不在東嶽大帝太昊身上,反而在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司君手裡,怪,真是太奇怪了。
“你管它在誰手裡,反正現在都在我們手裡了。”
樓司虞無所謂地聳了下肩,用腳去踹同悲。本以為可以一腳把刀踹過去給陶驛,可出忽意料的,他這一腳下去,就跟踢到了一座大山差不多。
不但沒有踹動刀,還差點沒把自己的腳踹廢。
那清脆的一道骨折聲,讓陶驛都忍不住皺起臉來,嘶了一聲。
過後,又是毫不客氣地嘲笑:“喲,這不是身份尊、貴的樓大人嗎?這是怎麼了?您的貴、足還好吧? ”
陶驛一直都不太喜歡樓司虞,他們這些怪物,生來就是屬於黑暗的,可樓司虞和他們不一樣,樓司虞來自光明。
他至今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樓司虞的時候,那讓他討厭又惡心的光明力量,差點沒讓他當場吐出來。也不知道大人是怎麼想的,居然允許樓司虞加入他們,在新界中的身份還不低。
包括這次來刺殺裁決人,樓司虞還是主事者,可新界中人,誰不知道樓司虞對裁決人抱有說不得的心思?讓他來主持刺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背刺呢。
陶驛心中鄙夷著,走上前彎腰,嘗試拿起同悲。
他的手還差一厘米左右的距離就能握上同悲,卻被醒來的瞿鏡捏住手腕,怎樣都無法繼續接近同悲。
“我靠!”陶驛下意識驚呼一聲,又被瞿鏡太過用力的手疼到,沒有任何遲疑,他在確認瞿鏡是衝著捏斷自己手,而自己無法掙脫後,立馬抽出一把匕首,用力切斷手腕,點xue封住血脈,後退好幾步,憤恨望著瞿鏡,“嘶……醒的還挺快,媽的,怎麼這麼大勁!”
樓司虞揚了下眉頭,他看著又醒過來的瞿鏡咬了下牙:“真惡心,這都不死。”
他可不希望瞿鏡能活著回去,又在亓官殊麵前晃悠,樓司虞對著陶驛抬了抬下巴:“喂,準備的散魂針劑呢?速戰速決,等會少司官要醒了。”
陶驛:“您就先別惦記著少司官了,同悲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神器,它對靈魂和鬼怪有絕對壓製作用,我們可不敢輕易上,還請勞煩樓大人,控製住這黑無常。”
樓司虞沒有靈魂,他不會受同悲影響,確實是現場中最適合取刀的人。樓司虞也明白這一點,他沒有過多言語,從陶驛手中接過專門為瞿鏡準備的散魂針劑後,運氣淬靈,提刀朝著瞿鏡攻去。
瞿鏡握著同悲,從地上站起來,他周身的靈氣濃鬱,幾乎是溢出的狀態,這些四處分散的靈力被手中的同悲吸收,激得骨刀嗡嗡作響,似乎已經被燃起了戰意,迫不及待要和樓司虞戰上一局。
事實上,瞿鏡也確實這樣做了。他提著同悲,周圍環繞著找不到容器的玄金靈氣,隻能儘可能地盤在瞿鏡的身上,隱約間,好似形成了一個什麼動物,隻可惜這些靈氣太亂、太散,根本無法辨別整體。
陶驛在一旁緊張注視著瞿鏡和樓司虞的搏鬥,過了幾招後,陶驛帶著些許疑惑的目光停在瞿鏡身上,他默了一會,輕聲自語道:“奇怪,這個黑無常的狀態,怎麼感覺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但他的這份感覺太玄妙,別說說服別人,自己也難以說服,最終隻能歸結於黑無常決定認真起來,可是越看瞿鏡和樓司虞之間的搏鬥,陶驛臉上的沉重就越深。
不對,這個狀態不像要認真起來了,倒像是——
“別硬接他的刀!鬼刀在無差別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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