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的動作,不過站在神像肩膀上的家夥一點也不慌,他手中轉動著一塊木牌,正是之前打暈亓官殊的那塊。
骨玉侍衛手中拋著木牌,聽不出性別的聲音問道:“為何明知前方可能是未知的深淵,也要踏入?”
亓官殊抿了下唇,聽這話,眼前的這位就是導致他經曆百世輪回的人?
作為堯疆少司官,亓官殊認得出來這是屬於大祭司直屬的,傳聞中的骨玉侍衛打扮。亓官殊身上的靈力減淡些許,卻並沒有完全消失,他冷靜開口:
“深淵也好,人間也罷,我隻選擇真相。”
那些輪回都很不錯,酸甜苦辣,人間百態他都嘗試過,甚至有些好到像極了美夢,他差點都想留下來,沉溺夢中,但這些都不是真實。
他隻選擇真相。
骨玉侍衛對於亓官殊的回答很滿意,他似乎笑了一下,聲音太輕,亓官殊也沒聽清。他從神像之上將木牌扔了下來,在骨玉侍衛的準確把控下,木牌穩穩落在亓官殊的眼前。
亓官殊垂眸望去,木牌的正麵寫著一個字——執。
字跡非常瀟灑,卻在瀟灑之中遵守了某種規則,是一種在叛逆和雅正之間平衡的字體。
“你有求真的勇氣,卻不一定有能力承擔起真相,”骨玉侍衛雙手環臂,自高而下審視跪在蒲團上的亓官殊,隱隱之間有一股和淩霄同源的力量在骨玉侍衛身上浮現,他望著亓官殊,又好像隻是在望著那雙銀白的雙瞳,“比如這雙眼睛,沒有了裁決瞳的裁決人,你有什麼本事讓淩霄之下萬萬生靈服你?你憑什麼掌管天道法則,審判諸天?”
骨玉侍衛的話太過尖銳,饒是亓官殊感情淡薄到幾乎沒有的人,都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陷入沉默之中。
亓官殊摩挲了下指尖,抬起頭來:“那就打到他們服,隻要我的實力足夠碾壓萬萬生靈,哪怕我沒有裁決瞳,我也有資格站在裁決的位置上。裁決瞳隻是一個身份的象征,但我不需要一雙眼睛來證明自己的身份,我站在哪,哪就是法則——
能力之下,我即裁決,我即審判。”
骨玉侍衛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言論,他用讚賞的目光望向亓官殊,有些欣慰地微微頷首:“有所失後有所得,看來你已經明白了,隻有擁有絕對的實力,才有製定規則,而非遵守規則的道理。”
說著,骨玉侍衛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突發奇想開口:“你很適合無情道,亓官殊,你想廢棄之前所學的蒼生道,轉為無情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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