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王名義上請罪、實則抗婚的消息,他早已知曉。
作為這場風波的中心人物之一,趙寒自然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畢竟,徐嘯拒絕的不隻是皇家賜婚,更是當眾甩了他逍遙王一個耳光。
朝野上下,多少人在冷眼旁觀、暗中取笑。
但這些,對趙寒而言都不算什麼。
真正要緊的是,這場婚事若成不了,他的係統就無法激活——這才是重中之重。
所幸他早有準備,知道這樁婚事不會一帆風順,幾天前就在朝堂上埋下了伏筆。
眼下局勢動蕩,或許正是借勢引爆係統的良機!
趙寒內心冷靜如冰。
“臣弟有罪!”
他聲音哽咽,雙目泛紅,似含悲憤。
老皇帝急忙將他扶起,關切問道:
“皇弟何出此言?”
“若非為了臣弟的婚事,怎會讓那徐嘯老賊如此羞辱我皇室!臣弟受辱無足輕重,可連累了皇兄顏麵受損,萬死難辭其咎!”
趙寒咬牙切齒,語氣中透著刻骨恨意,仿佛恨不得生啖徐嘯血肉。
“臣弟明白,皇兄為臣弟姻緣費儘心思。
隻是北涼王家那位千金,恐怕看不上臣弟。
當日朝堂之上,臣弟便曾提醒皇兄另擇良配,未曾想竟一語成讖。
如今那徐嘯目無君上,猖狂至極,臣弟懇請皇兄,準臣退婚!寧可終身不娶,也不讓我離陽皇族蒙此奇恥大辱!”
老皇帝心頭一震,目光仔細打量著這個年紀最小的弟弟。
平日裡兄弟相見甚少,彼此之間隔得幾乎如同父子。
今日見他如此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不禁心生觸動。
這孩子……倒是有些擔當。
若自己身子硬朗些,定要好好栽培,可惜天不假年,時日無多了。
趙禮輕輕一笑,語氣卻愈發堅定:
“皇弟多慮了。
徐嘯請罪,是他的事,與你無關。
既然是朕親自賜下的婚約,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你放心,北涼王大郡主隻是失蹤,並未香消玉殞,尋回之後便可完婚。
朕自會派人全力搜尋。”
“至於小郡主,正在上陰學宮讀書,等她學業結束,不過兩年光景。”
“朕許下的親事,徐嘯——逃不掉!”
老皇帝一字一頓,氣勢迫人。
趙寒心頭微動,已然明了對方心意:這是要與北涼王徹底撕破臉了!
不過言語間仍留一線餘地,說明怒火未消,但尚可控。
這對趙寒而言,恰是最好時機。
他臉色稍緩,但仍帶著幾分不甘,深吸一口氣,躬身道:
“臣弟謝皇兄厚愛。
隻是還有一事,鬥膽相求,望皇兄恩準。”
老皇帝眉梢微揚:
“講。”
趙寒鄭重跪拜:
“北涼王辱我皇室,皇兄仁厚寬宏,不願追究。
可臣弟……實在難以釋懷。”
“臣府中有一侍女,名喚薑泥,與臣兩心相知,情意深厚。
臣願此生不負,懇請皇兄做主,將她許配於臣,早日完婚!”
他言辭堅決,眼神灼灼。
老皇帝凝視著他,久久不語。
聰明人說話,向來不必說儘。
與王府女官先行成婚,搶在北涼王兩位掌上明珠之前完婚,此舉無異於當眾折辱北涼王顏麵。
你不肯將女兒許配給我?
那我便先娶他人!
這正是趙寒的反擊。
既為老皇帝出氣,也是老皇帝無法推拒的理由——哪怕此事略違禮法,也隻得應允。
但最根本的目的,仍是為了激活係統。
趙寒心中暗湧激動,三日前聖上賜婚之時,他早已算準今日局麵,如今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帝王聲音低沉響起:
“寒弟,你可明白,如此行事,北涼一脈必將視你為敵?”
趙寒神色堅毅,昂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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