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節氣悄然轉寒,
凜冬悄然而至。
北風如刀,無聲割麵,冷得前所未有。
往年這般時節,荒州城必有凍餓致死之人,可今年不同。
糧倉充足,棉衣齊備,百姓安居屋內,圍爐賞雪。
家家戶戶傳出感慨:
“虧得有王爺在,不然這一冬還真難熬過去。”
“二狗子,這份恩德你要刻進骨頭裡,將來若敢做對不起王爺的事,娘就算化作厲鬼也不饒你!”
“娘您說啥呢,我李二狗記著呢!等開春身子養壯了,就去參軍報效王爺!”
“好!這才是我兒子該說的話!”
這樣的話語,在荒州的大街小巷不斷響起。
這個冬天,
百姓們終於挺直了腰杆,心裡有了底。
可世間事,總有悲歡相隨。
荒州安寧,便有人不得安生。
烏蒙草原深處,
三百裡禁地,荒無人跡。
當年冉閔血戰十部,殺得沙場成河,哀聲遍野。
此後雖未正式設防駐軍,荒州也早已將其劃為禁地,草原各族無人敢踏足半步。
尤其北莽十餘位宗師儘折於荒州的消息傳開後,此地更是被視為絕地,避之唯恐不及。
可今日,
一支殘軍竟踏入這片死域。
傷痕累累,哭嚎陣陣,血跡斑斑,衣甲破敗,一眼可知剛經曆慘烈廝殺。
正是回部。
全族近十萬人口,原居草原腹地,與各方和睦共處,從未染指荒州事務。
如今卻被逼至此,棲身於這鬼蜮之地。
“可恨呼延大山,卑劣無恥!我以誠相待,他竟背信棄義,滅我家園!”
一名帶傷男子怒吼出聲,滿臉憤恨。
此人正是回部首領木卓倫。
此刻他雙手掩麵,泣不成聲:
“若非我輕信奸人,憑我回部實力怎會淪落至此?我對不起族人,對不起列祖列宗!”
那一夜突襲,族人死傷過半,大批婦孺被擄,僅餘數千殘兵敗退至此。
身旁立著一位英氣逼人的女子,身穿淡黃輕鎧,身形矯健如鬆。
她是霍青桐,素來驕傲如鳳,此刻卻輕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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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必自責,錯隻在呼延大山那卑鄙之徒。
他敢對長生天起誓又公然背棄,終有一日會遭天譴!”
她眼中怒火翻湧,卻又難掩疲憊與無力。
父親太過仁厚,若換作她執掌大局,豈會讓那些豺狼登門做客?
“阿爸,振作些,族人還指望您拿主意呢。”
一道溫柔的女聲輕輕傳來。
那少女身披素衣,容顏清麗絕俗,氣質出塵,宛如月下雪蓮,令人不敢直視,生怕驚擾了這份純淨。
正是香香公主喀絲麗。
霍青桐望著妹妹,縱然同為女子,每每見到她,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陣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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