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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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血雨無情澆透他們全身。
五分鐘後。
變化開始。
皮膚泛起不自然的青黑，眼白迅速被猩紅血絲爬滿、繼而渾濁。身體失控般劇烈抽搐，喉嚨發出“嗬嗬”的非人漏氣聲。
極致的痛苦，混合病毒侵蝕神經的麻癢灼燒，讓他們在地上瘋狂翻滾、抓撓皮膚，留下道道血痕。
“為……什……麼……？！”趙凱用儘最後力氣，仰起頭，那雙正被血色吞噬的眼睛死死瞪著雨簷下那冷漠身影，發出靈魂般的質問，浸透無儘不甘與怨毒。指甲深深摳進濕冷水泥地，皮開肉綻。
他不明白！至死都不明白！
林晨靜立於乾燥雨簷下，如同漠然觀眾，冷冷注視雨幕中這慘烈一幕。
來之前他想了無數種折磨兩人的酷刑，但真正看到兩人後，他又不想和他們過多糾纏了。就像一個人身上多了一隻臭蟲，第一時間想的就是趕緊趕走弄死，而不是和它逗樂，更不可能有任何的交流。
十秒後。
翻滾與嘶嚎停止。
兩具身體僵硬地、以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緩緩從地上爬起。皮膚青黑，眼神渾濁呆滯，口流涎水，喉中發出對血肉渴望的低吼。
它們，已不再是趙凱和李強。隻是兩隻新生的、一階喪屍。
憑著本能，它們朝最近、最鮮活的血肉氣息來源——雨簷下的林晨，嘶吼撲來！
林晨眼神無波，平靜看著這兩張熟悉又陌生的猙獰麵孔撲至近前。
他反手，握住了背上唐刀的刀柄。
“鋥——！”
清越刀鳴如龍吟乍起！
一道雪亮寒光，似夜空中驚現的閃電，在昏沉血雨背景下一閃而逝！
刀光掠過兩隻新生喪屍的脖頸。
撲來的動作戛然而止。
兩顆頭顱保持猙獰表情，脫離軀體，滾落在地，濺起渾濁水花。無頭屍身晃了晃，轟然倒地。暗紅粘稠血液自斷頸處汩汩湧出，迅速被雨水稀釋衝淡。
乾脆，利落。
沒有多餘糾纏，沒有激烈搏殺。於如今的他而言，解決兩隻剛變異、動作僵硬的一階喪屍，與踩死兩隻蟲子無異。
手起，刀落。仇，便了了。
當唐刀歸鞘，發出輕微“哢噠”聲時，林晨靜靜站在原地，感受著內心那股積壓兩世、沉甸如鉛的怨氣與恨意，仿佛隨那乾淨利落的兩刀，被徹底斬斷、擊碎、隨風消散。
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沒有複仇後的空虛，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通透。仿佛一直壓在靈魂上的大山被搬開，一直籠罩心頭的陰霾被陽光刺破。精神為之一振，神清氣爽，思維都似更加清晰敏銳。
他在雨中靜立良久，任冰涼雨絲打濕臉龐，默默品味這重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解脫”。
隨後，他上前，如處理普通喪屍屍骸一般，將趙凱與李強的遺骸收入鴻蒙造化珠空間。世界樹的根須自會將其化為滋養空間的養分。
前世恩怨，至此，已了。
抬頭望了望愈發晦暗的天色，血雨似又小了些，但離徹底停歇，顯然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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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的心情，卻變得前所未有地輕鬆，甚至染上一絲難得的……“興致”。
他決定，今夜通宵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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