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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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國華教授靜靜地聽著，心潮劇烈翻湧。他看著眼前這位鬢發斑白、眼神卻依然銳利如鷹的老將軍，之前聽到的種種關於軍方“保存實力”、“見死不救”的流言蜚語，此刻在這番坦誠而悲壯的話語麵前，徹底煙消雲散。
他忽然明白了，那並非退縮，而是一種更深沉、更痛苦、也更需要勇氣的擔當與犧牲。
他們並非放棄，而是在用自己乃至整個現有戰鬥集體的未來，去押注一個更遙遠、更縹緲的文明延續的可能性。
臨別之際，湯國華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匆忙打開隨身那個用了多年的舊公文包，在夾層裡仔細摸索，最終取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A4紙，其上的標題映入眼簾。
“《關於異能天賦分級、喪屍進化及人類應對措施的猜想》”
他雙手將紙張遞到彭司令麵前，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彭司令，這個……請您一定收下。”
“這是我被……被限製自由期間，記錄整理的一些東西。結合了有限的觀察，主要是關於‘異能’現象的一些規律性猜測、粗略的能量層級劃分設想，還有對喪屍，特別是那些發生明顯變異的個體，的一些特征歸納和對抗思路……非常粗淺，很多隻是假設，但、但或許……或許對現在還在外麵與這些怪物生死搏鬥的同誌們，能起到一點點參考作用，哪怕隻能讓一個人活下來，也值了。”
他此時給出的資料明顯比告訴常承業的更詳細。
彭司令鄭重地雙手接過那張看似輕飄飄的紙。
僅僅幾秒鐘後，這位老將軍的眼中驟然迸發出灼熱的光彩！
這張紙上記載的東西，或許在和平年代的實驗室裡不值一提，但在此刻——在人類對自身突變和敵人進化都幾乎一無所知的至暗時刻——這無異於在無儘迷霧中點亮的第一盞風燈。
是無數戰士用鮮血和生命都未必能換來的、方向性的認知！其價值，根本無法用任何物質來衡量。
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任何客套的褒獎之詞。
任何語言在這張薄紙所承載的重量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隻是猛地並攏雙腿，挺直了那不再年輕卻依舊如標槍般筆直的脊梁，抬起右臂，五指並攏。
以一個最標準、最莊嚴、傾注了全部敬意的軍禮，向著麵前這位衣衫樸素、麵容疲憊卻目光清澈堅定的學者，無聲地致以最高的敬意。
湯國華教授重重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化作一個堅定的眼神。
他拉過女兒湯小冉的手，不再回頭，跟著陳建華參謀長，走向走廊深處那扇標誌著通往“火種基地”的密封合金大門。
辦公室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彭司令獨自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張A4紙在桌麵上緩緩撫平，凝視著上麵每一個字，仿佛要將其刻入腦海。
良久，他臉上的凝重漸漸被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堅毅所取代。
“小宋！”他沉聲喚道。
一直守在門外的宋江濤應聲推門而入，立正站好：“司令！”
彭司令將那張紙遞過去，動作平穩，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地麵上：“立刻組織最可靠的技術小組，將這份資料全文，動用我們還能聯係上的所有通訊設備，手機、電台、乃至廣播陣列——采用滾動重複、多頻段覆蓋的方式，將它發送出去。目標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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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不是任何一個已知的友軍單位或庇護所，而是儘可能覆蓋全國所有還有可能接收到信號的區域！要讓每一個還在廢墟裡堅持的幸存者團體，每一個還在絕望中掙紮的普通人，都有可能聽到、看到這些內容！”
“要讓他們知道，怪物並非無敵，自身的力量有跡可循，人類，還沒有到隻能引頸就戮的時刻！星火可以燎原！”
宋江濤雙手接過那張紙，感覺薄薄的紙張卻重若千鈞，掌心甚至隱隱發燙。
在許多勢力忙於內鬥或自保的當下，這位老將軍，選擇將這把或許能打開生門的“鑰匙”，不是鎖進最安全的保險庫，而是竭儘全力，拋向所有在黑暗中摸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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