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問道：“閣下可知道，神族這幾億年來的所作所為？”
林晨搖了搖頭：“我隻知道神族如今在宇宙中橫行霸道，奴役各族。至於更早的事，確實了解不多。”
啟明點了點頭，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殿外的天空，目光變得悠遠而沉重。
“神族並非一直都是這樣的。”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講述一段被塵封的曆史，“在很久很久以前，神族是宇宙中最古老的智慧種族。他們幫助新生的種族發展文明，傳授知識，提供庇護。我們啟靈族的先祖，就曾經受過神族的恩惠。”
林晨眉頭微蹙，這與他從神族俘虜了解到的信息一致。
“那後來呢？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樣？”
啟明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宇宙中廣泛流傳的說法是，神族從各族發展中得不到好處，反而付出了許多。”
林晨想起在神族飛船上審問俘虜時得到的消息，始祖們突然暴怒，滅掉了十幾個外族，文獻被抹去，然後沉寂了上億年。
重新出世後，從幫扶改為了征服。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始祖們‘暴怒’和‘沉寂’的事？”林晨試探著問。
啟明的瞳孔微微收縮，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林晨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
他沒有否認：“那段曆史被神族刻意抹去了。我們這些外族，隻能從一些零星的傳說中拚湊出模糊的影子。
有人說始祖們發現了宇宙的某種‘真相’，有人說域外有什麼東西在威脅神族，但都是猜測，沒人能證實。
不過我族中一位長老曾說，是因為跟創世有關的原因，具體是什麼，他也語焉不詳。”
“但從那以後，神族就開始大規模征服各族。不願臣服的，滅族；願意臣服的，繳納歲幣、提供奴隸。我們啟靈族選擇了臣服，所以活到了今天。”
他歎了口氣：“不管真相是什麼，結果是確定的。從那時起，神族就從一個幫助萬族的先行者，變成了奴役萬族的統治者。而我們這些曾經受過神族恩惠的種族，也成了他們壓榨的對象。”
林晨沉默了片刻。
創世？
難道神族的始祖們也隔著虛空屏障，看到了混沌海嗎？但是他們為什麼要暴怒？
“那你們現在是，不打算一直被奴役了？”剛剛對方因為懷疑他是神族，可是上來就打算滅口的。
而且對方這裡有四位九階，可是神族的訊息上顯示是可是一位，明顯對神族隱瞞了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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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石殿門口，望著遠處山腳下那些正在朝拜的族人。
綠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獨角上的紋路像是歲月的年輪。
“現在宇宙中各族，因為這次的本源降臨事件，實力都得到了顯著的進步。許多飽受欺壓的種族，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帶領下，組成了反神聯盟，我們隻是其中的一員。”
林晨聞言眼睛一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位域外強者。
啟明繼續說道：“那位神秘強者擁有十階的實力，擁有可以對抗神族始祖的實力。而且他還精通預言法則......”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高亢：“他告訴我們，宇宙變革的大時代來臨了，神族必將被拉下神壇，宇宙萬族將獲得自由！”
“預言法則？”林晨驚訝，這讓他想到了在魔都遇到的小胖子，同樣具有預言異能，不過現在實力太弱了。
啟明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那位大人說，他看到了未來的無數種可能。在大多數可能中，神族將繼續統治宇宙，萬族永無出頭之日。
但在少數幾種可能中，神族的統治會出現裂縫，而那裂縫，足以讓整座大廈崩塌。”
“裂縫是什麼？”林晨追問。
啟明看了他一眼，眼睛中有些茫然：“那位大人沒有明說。他隻告訴我們，當一顆來自邊荒的種子在神族的土地上生根發芽時，變革就會開始。”
林晨心頭巨震，邊荒？種子？
“所以你們就信了？”
“不信又能怎樣？”啟明苦笑了一聲，“我們已經被神族壓了數億年，還有什麼可失去的？那位大人給了我們希望，哪怕這希望隻有一絲，也比在黑暗中等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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