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晨手中的劍，左千秋的手懸在半空，指頭微微顫抖，終究沒有伸上去。
林晨注意到老頭子的表情不對勁，將劍遞到他麵前，輕聲問了問：“師傅......認得這把劍？”
左千秋沒有接話，收回了手，沒有接過去，而是呆愣愣的盯著劍，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眼中有水光閃過......眼眸也慢慢變紅。
林晨見狀，也不再吭聲，看了看手中這把名為赤霄的劍。
光從這名字，他就知道這柄劍的來曆，絕對不一般。
石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良久，左千秋緩緩退後幾步，重新坐回石床上，側著身，半仰著頭。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啞：“赤霄劍，是赤霄門開派祖師的佩劍......也就是你師祖的劍。”
“當年，元虛宇宙大亂鬥爆發時，我還未晉升十三階......當時隻是一流勢力的赤霄門，被幾個大型勢力圍攻，麵臨滅門之禍。
師傅他老人家拿著這把劍擋在最前麵，斬了不知多少同階強者......殺得那些人屍山血海、膽寒退走。”
“那一戰，赤霄門死了九成弟子，剩下的也人人帶傷。
而師傅他……也力竭而死。”
左千秋說到這裡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一片血紅：“等我升到十三階之後，我拿著這把劍殺上了那些勢力的老巢，把他們全族夷平，雞犬不留！”
他死死盯著林晨：“你知道我殺了多少人嗎？”
林晨被他盯得後背一緊，像是被猛獸盯住了一樣，咽了咽喉嚨：“多……少？”
“十二個星域的修者，一個不留。”左千秋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呢喃，“......全是我親手殺的。”
這輕輕的一句話，落在林晨耳中卻像炸雷，震得他半天沒喘上氣來。
十二個星域的修者，那是多少？以億計還是以萬億計？
當然，他在對付神族時，因他而死的修者也絕不在少數，可那些是死在戰場上，死在相互廝殺中。
像左千秋這樣提著劍挨個星域砍過去……
他承認，他做不到。
低頭看著手中的赤霄劍，林晨隻覺口中乾澀。
難怪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把劍上的血煞之氣依舊濃烈無比，遠超其他劍魂。
左千秋說完這些話，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眼裡的血色一分一分地褪去，最後隻剩下滿臉的疲憊。
“嚇著了？”左千秋瞥了他一眼。
林晨尷尬地點了點頭：“有......點。”
“應該的。”左千秋仰頭看著石室頂，“我殺的人，早已不可計數。
在殺第一個星域的時候，我還隻誅首惡，留了不少活口。
結果那些人，轉頭就通知了其他星域，設了埋伏想殺我。
但，他們低估了十三階強者的實力……埋伏的人，全被我反殺了。”
他頓了一下：“從那時候起我就想明白了，斬草就得除根。我回頭把第一個星域也補了一劍，剩下的星域一個沒留。”
林晨握著劍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你知道為什麼嗎？”左千秋問他。
林晨搖頭。
“因為我每殺一個，就想起師傅與敵死拚，力竭而死的樣子。
想起來一次，手就快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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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不殺光他們，他們會卷土重來，再打上赤霄門。”
說這些的時候，左千秋依舊語氣平穩：
“殺完之後，赤霄門也就在那亂世，徹底站穩了腳跟。
一直到現在，再沒人敢上門鬨事。”
石室裡安靜了幾息。
斬草除根，殺雞儆猴，這個道理林晨當然懂。
他想了想，又問：“那後來呢？這劍怎麼會出現在萬劍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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