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不凡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的反擊，在左千秋麵前像是兒戲。
盯著對麵的左千秋，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心中一狠，整個分身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由內而外地燃燒起來。
片刻之後，便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纏繞上劍身。
劍身上的青芒驟然轉為暗紅，一股暴烈到近乎失控的氣息從劍刃炸開，隨即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暗紅流光朝左千秋猛刺而去。
遠處觀戰的天玄子、沈幽若等人儘皆色變。
沈幽若瞳孔一縮，倒吸一口涼氣：“肖不凡真夠狠的，為了打出這極境一擊，他這具分身是不想要了嗎？”
左千秋看著裹著暗紅劍芒衝來的流光，終於開始認真起來。
他手中長劍也跟著亮起一道純白光芒，大量法則本源被凝聚上去，劍尖微抬，徑直迎向流光。
兩道劍芒在虛空中碰撞。
虛空震蕩開來，卻沒有聲音發出，但碰撞點中心，猛然塌陷出一團漆黑的小型黑洞，緊接著一圈肉眼可見的湮滅波紋從中心擴散開來，向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波紋所過之處，虛空像玻璃一樣碎裂，裂縫密布，沿途一切物質被卷進其中，悄無聲息地被泯滅。
遠處觀戰的無數修者臉色驟變，有人失聲喊道：“快躲！這湮滅之光擋不住！”
話音未落，眾人已經齊齊轉身朝身後極速飛退，有跑得慢的倒黴蛋，被波紋擦中，直接溟滅，徹底消失。
有反應機敏之人，二話不說，直接躲到另外八位十三階強者身後，逃得一命。
林晨站在梁寬身旁，倒是無虞，他們離得夠遠，波紋近身，梁寬手中長劍在前方虛空一壓，便擋住了逸散而來的能量。
隻是他的腳步，明顯後退了半步，看來剛剛也並不輕鬆。
片刻之後，湮滅波紋終於散儘，虛空緩緩恢複了原樣，黑洞消失，裂縫愈合。
除了消失的部分修者，仿佛沒有發生如何變化。
兩人碰撞的中心，這時隻剩下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左千秋依舊站在原地，衣袍微微飄動，劍身上那層白光已經斂去，恢複如初。
肖不凡的分身重新凝聚成形，隻是......幾乎透明，輪廓邊緣模糊不定，仿佛隨時都會散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幾近渙散的身體，又看向對麵已經收劍入鞘的左千秋，臉色陰沉：“你好像……更強了。”
左千秋捋了捋胡須，嘴角微翹：“廢話，老夫的修行從未斷過。不像你們，一天到晚忙著養尊處優，到處打家劫舍。”
這話一出，肖不凡本就虛幻的身軀，似乎又淡了一些，隻不過，這回八成是氣的。
其餘八家的人也是麵色尷尬，齊齊別過臉去，有些掛不住。
散修們則是心頭暢快，差點當場叫好。
左千秋這句話，可算是把所有人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來。
除了赤霄門，其他九大勢力，占據了元虛宇宙八成以上的優質資源。
而他們外出的弟子，還經常抱團搶掠散修和小宗門，吃相異常難看。
三大商會更狠，每百萬年換一次會長，考核新會長的核心指標之一，就是有沒有征服過某一勢力。
當年驚羽所在的符傀宗被滅門，借口是覬覦他們的符文之道和傀儡術，但真實原因，不過是給流雲的試煉之地罷了。
肖不凡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冷冷看向左千秋：“這方世界早沒了上升通道，大家不過是困在池塘裡的魚蝦。你拚命修煉又有何用？還能跳出去不成？”
左千秋微微一笑，懶得再看他一眼：“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說完轉身，衣袍一甩，瀟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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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寬輕咳兩聲，上前一步，適時接過了場麵。
作為赤霄門掌門，兼本次大典的主持人，他該出來收尾了。
他朝四方拱了拱手：“感謝諸位遠道而來，參加我小師弟的拜師大典。此次大會圓滿成功，離不開各位的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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