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不大，藏在赤霄城東街一條巷子深處，門口掛了塊舊招牌，隻寫了四個字——老唐客棧。
林晨推門進去，隨口打發了迎上來的店小二，徑直上了二樓。
二樓很空，不知是被包場，還是客人都休息了。
隻有靠窗的位置上，力祖正自斟自飲，見他上來便抬手招了招。
林晨落座之後，力祖給他倒了杯酒。兩人誰也沒開口，碰了下杯，仰頭一口悶了。
力祖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真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元虛宇宙，還拜了一位十三階強者為師。早知有這一天，我當初還折騰個什麼勁。”
說著又提起酒壺給他滿上。
林晨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心裡清楚，沒有當初神族那番折騰，他說不定根本得不到鴻蒙造化珠，更別提走到今天這步。
一飲一啄之間，因果早就埋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口問道：“你過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混來混去還是散修一個。”力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林晨有些意外：“你應該是SSS級天賦吧？為什麼不找個大勢力加入？”
力祖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以前倒是有想過進乾元商會，但後來……”他搖了搖頭，歎道：“這些年看夠了那些大勢力的做派，懶得跟他們攪和。”
林晨沒接話，心裡卻明白得很。
這元虛宇宙的風氣，跟當年神族統治下的藍星宇宙，半斤八兩罷了。
良久，林晨才開口道：“那你這下知道，當年萬族對你們神族，是有多麼仇恨了吧？”
力祖無言，隻是點了點頭，又乾了一杯。
他當年不懂的事，如今落到自己頭上，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強者沒了上升通道，就開始驕奢淫逸，其他人統統成了他們享受的工具。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了好一陣。
力祖端著酒杯轉了許久，才終於開口，聲音低了些，帶著點遲疑：“那個……我弟弟妹妹們……”
林晨見他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搖了搖頭：“放心，我沒殺他們，隻是囚禁了起來。”
他頓了頓，又把先知當年的謀劃，還有綠盈和幻璃的遭遇，以及後來驚羽再度找上門來，引來了乾元商會窺視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力祖聽完半晌沒動，半晌後才無奈苦笑道：“我們輸得果然不冤，被囚禁也是活該。”
他像是又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林晨：“你的意思是，乾元商會已經盯上藍星了，準備奴役它？”
林晨點了點頭。
力祖眉頭頓時擰緊：“那怎麼辦？”
他靈光一閃，“你加入赤霄門，也是為了……”
林晨沒有否認：“這是我準備的備用方案。百年之後，我要是擋不住乾元商會，就向師父表明身份，請他出手。”
力祖聽完這話，沉默了很久，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最後化作一聲長歎：
“跟你比起來，我們這些藍星宇宙的初代生命，真的太不像話了。你一直在想著如何讓藍星宇宙的安危和發展，我們倒好，關起門來擺爛、放任不管。”
林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能這麼想，說明你是真轉過彎來了。”
力祖灌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墩在桌上：“早就想明白了。我的不作為和漠視，跟老二他們作惡，沒有兩樣。”
他擔憂道：“那藍星宇宙現在怎麼樣了？”
林晨搖了搖頭：“暫時沒事，萬族先祖都發展得不錯。我們還搞了個飛升台，給藍星的強者一個上升通道.......大家的矛盾少了很多......”
力祖聽完，眼睛頓時亮了：“這法子妙啊。給了所有人一條上升通道，就是給了他們盼頭……”
隨即，他又歎了口氣，“要是這套辦法能用到元虛宇宙來，這方世界的風氣大概能好上不少。”
林晨不置可否。
想在元虛宇宙複製藍星那一套，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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