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兩人落在了歸墟星外圍的一處虛空，距離當初驚羽和先知消失的地方並不遠。
落入林晨眼中的是一片破碎的隕石群，大大小小的碎石懸浮在虛空中，緩慢地繞著中心旋轉。
左千秋看著這片隕石群時，眼中透出複雜的神色。
不待林晨發問，他已經開口：“這裡就是當初我和你師祖、元虛三人逃出虛空裂縫的地方。出來的瞬間，我們交手之下，將這裡原本的一處巨大荒星震成了這片隕石群。”
林晨微微點頭。難怪左千秋會感傷，原來是觸景生情了。
兩人繼續向隕石群中飛了一小會兒，來到隕石群中心區域。
林晨便看見這裡的虛空就像在鼓包一樣，不停地傳出震蕩之感，空間時而鼓泡，時而坍縮，一副隨時會破碎的樣子。
兩人剛到，一道左千秋的分身從一顆隕石上的洞窟中飛出，融入了他的本體。
左千秋凝重地看著那片鼓包的虛空：“這裡的震蕩從一月前就開始了，隨時有破碎的可能。”
林晨心頭一緊：“可你和元虛之前不是說還有至少百年時間嗎？”
“百年是元虛宇宙安全的時間，可不是我們安全的時間。”
林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元虛宇宙作為一個整體，屏障徹底崩潰，達到隨意進出的地步，需要百年。
就像當年驚羽能出現在藍星宇宙，而乾元商會要進行商業開發，需要徹底擊穿屏障一個意思。
而左千秋他們當年逃出來的這處裂口，就是屏障最薄弱的地方，經曆過一次撕裂之後，空間愈合得遠不如別處牢固。
上界的人找到了這個點，就能從這裡撕開一道小口，提前派人進入打前站。
等這道裂口徹底破開，裡應外合之下，就能徹底拿捏住元虛宇宙。
林晨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還能撐多久？”
“按目前的速度，第一批抵達的人，最多一兩月就能到。”左千秋收回目光。
“第一批抵達的人？”
“沒錯，第一批來打前站的人。”
他抬眼看向老頭子：“師父，你叫我來，是打算在這裡伏擊他們？”
左千秋點了點頭：“第一批打前站的，人數不會多，修為也不會太強。上界的人不知道元虛宇宙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隻會派一小隊人過來試探，摸摸底。
這批人如果失蹤了，上界那邊就得重新評估，再派人來就得重新準備。這一來一回，至少能拖上幾年。”
“幾年夠嗎？”
“當然不夠。”左千秋頓了頓，聲音也沉了幾分，“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必須要等元虛醒，否則這方世界麵臨的......隻有毀滅。”
林晨心裡也跟著沉重起來，這個計劃的關鍵在於：第一批人進來之後，一個都不能放走！
隻要有人逃回去報信，上界就知道這裡虛實，會開始重視，會派更多的人來......
但隻要全滅，他們或許就會以為隻是空間亂流出了意外，還是隻會派少量人來試探。
“要不要找其他人來幫忙？”
左千秋搖了搖頭：“不用，其他人都不夠格。這打前站的小隊，正常在三五人，實力一般是十四或者十五階。
雖然到了這裡也會被壓製在十三階巔峰......但其他人麵對他們，依然完全不夠看。”
林晨點了點頭，盯著眼前依舊在鼓包的空間屏障，開始調整狀態。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隨意找了一處隕石，掘了一個石洞，藏身其中。
到第十天的時候，裂口的鼓包變得更加劇烈了。
原本隻是偶爾鼓一下的空間，現在每隔幾息就會往外頂一次，邊緣的空間似乎隨時可能斷裂。
左千秋站在隕石後麵，盯著裂口看了一陣，聲音平靜：“快了。”
又過了十天，裂口中央忽然裂開了一道細縫。那道縫極小，隻有拳頭寬，但縫裡透出來的除了猛烈的罡風之外，還有數道強橫無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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