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千秋持劍指著女子，厲聲道：“你先說，天劍宗到底怎麼回事？我再決定放不放你。”
女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後堵住退路的林晨，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大約在十億年前，我宗老祖參與了一場圍攻一位混沌級強者家族的行動，在其中得了些寶物......在三億年前，晉升到了混沌級初期的修為……”
左千秋愣了愣。十億年前，不正好是自己和師父落到元虛宇宙的時間嗎？
他打斷女子：“他們圍攻了哪位混沌級強者？”
“……是藏鋒聖尊。”
林晨握劍的手緊了緊。藏鋒——奪靈老主人的名字，這時他能明顯感覺到奪靈傳來的悲意。
左千秋驚呼道：“什麼？藏鋒聖尊隕落了？”
“是……的。十位混沌級強者聯手，以犧牲三位、重傷四位的代價才徹底絞殺了對方。”
林晨聞言有些咋舌，這些奪靈倒是沒跟他說過。它早早被拋了出來，根本沒看到後麵的結果。
一打十位同階，還殺了三人、重傷四人？這藏鋒真夠猛的。
左千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那之後呢？天劍宗的事，具體說。”
女子不敢隱瞞，把後麵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至聖宗老祖孫玄機在那次行動中渾水摸魚，得到藏鋒聖尊的一件遺寶之後，用了七億年從至尊巔峰摸到晉升混沌級的契機，於三億年前正式突破。
突破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聯合黑魂殿和血煞穀，對天劍宗動手。
天劍宗老祖雖然修為不如孫玄機，但天劍大陣確實有對抗混沌級的威能，三家聯軍打了三個月才攻破山門。
老祖戰死，門下弟子死傷殆儘，隻有極少數人突圍出去，下落不明。而三宗這些年，一直沒落下追殺天劍宗遺孤的任務......
說到最後，女子的聲音越來越低，生怕左千秋忍不住一劍劈了她。
聽完女子的話，左千秋再也堅持不住，身體顫栗不停，眼淚從臉頰滑落。
林晨趕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師父，你……”
左千秋輕輕搖了搖頭，抬頭望天，止住淚水，冰冷地看向女子：“孫玄機都晉升混沌級了，為什麼還要聯合黑魂殿和血煞穀？平白分些好處給對方？怕是也沒安好心吧？”
“老祖其實隻是想削弱對方，好趁機吞並兩家。現在兩家已經名存實亡，名下的資源和弟子基本都被我至聖宗吸收了……”
“果然，孫老魔就是孫老魔，還是這麼的心狠手辣。兩家要是不配合，怕也會第一時間遭他報複吧？”
女子訕笑一聲，沒敢吭氣。
左千秋呆呆地看著女子，眼神有些渙散。
他在元虛宇宙努力了無數年，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回到寰虛世界，回到天劍宗，見自己的家人和同門。
可如今，對方告訴他，宗門沒了，家人也生死未卜。那一瞬間，他像被抽走了骨頭，半生努力都失去了方向。
林晨見師父頹廢，不由急了：“師父，師娘她們說不定還活著。咱們得找到她們，還得為師門複仇啊。你可不能放棄啊！
再說了，你還有我們，還有赤霄門，我們可以一起重建天劍宗！”
左千秋聽到“師娘”兩個字，眼神終於動了一下。聽到複仇和重建，他沉默了幾息，眼神重新恢複了淩厲，慢慢直起身來，把眼角的淚痕擦乾淨。
再抬起頭的時候，那個頹廢的老頭子已經不見了，又變回了平日裡那個霸氣無比的劍神。
“你說得對。”他看向林晨，欣慰地道，“赤霄門還在，你們還在，咱們還能報仇，還能重建天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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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女子，語氣恢複了平常的調子：“說說吧，你們來此什麼目的？是不是要獻祭這方世界給寰虛世界？”
女子遲疑片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幾人不過是接了宗門一道獎勵豐厚的任務，才來了此處。”
“宗門任務？什麼內容？”
“就是讓我們來這方世界站穩腳跟，百年之後接應上界的來人即可。”
林晨和左千秋相視一眼，同時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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