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人擋在狹窄的通道中央，身後的三個同伴呈半圓形散開，封死了其他去路。周圍的行人紛紛避開，投來或同情或看熱鬧的目光。在黑市，這種事太常見了。
韓雨薇的手已經搭在激光手槍上，但沒拔出來。她很清楚空間站的規則——先動手者會被執法隊追捕，無論原因。
林凡上前一步，與蜥蜴人對視：“你們老大是誰？談什麼？”
“我們老大說了，雙倍價格買那個學者。”蜥蜴人咧嘴，露出更多尖牙，“3600星幣，比你們付的多一倍。很劃算吧？”
林凡心中冷笑。對方顯然不知道他們實際隻花了1200星幣買夏禾。而且，他根本不相信這些人會老老實實付錢。
“不賣。”林凡簡潔地拒絕。
蜥蜴人的豎瞳收縮：“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在這裡，我們有一百種方法讓交易‘自願’發生。”
沈清音突然開口：“根據伽馬228空間站第三十七條規則，奴隸交易完成後，新主人擁有完整所有權。任何強迫交易或搶奪行為，都將被視為對空間站貿易規則的挑釁，執法隊有權介入。”
她的聲音冷靜而清晰，顯然對規則很了解。
蜥蜴人一愣，隨即嗤笑：“執法隊？他們隻在上層活動，黑市的事，他們管不著。”
“是嗎？”沈清音從懷中取出一枚徽章——那是她在辦理通行證時，順便購買的“臨時法律顧問認證”。徽章上有灰人族的官方標誌，沈清音雖然之前是市場部經理，但在大學裡也自學了法學專業。
“我是註冊的法律顧問，有權在空間站任何區域援引規則。如果你繼續威脅，我會立即啟動緊急通訊，呼叫執法隊。”沈清音平靜地說，“雖然他們來的慢，但一定會來。而根據記錄，你們——或者說你們背後的勢力——恐怕不希望被官方盯上吧？”
林凡驚訝地看著沈清音。她什麼時候準備了這些？
沈清音低聲解釋：“出發前，蘇凝副船長提醒我，黑市可能遇到麻煩。所以我做了些準備。”
蜥蜴人的臉色變得難看。他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專業。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有趣。真有趣。”
一個穿著考究長袍的中年灰人走了過來。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麵容普通，但眼神銳利如鷹。林凡注意到，他的長袍上綉著一個血色狼頭圖案。
“血狼團？”林凡眼神一凝。
“不，隻是合作者。”中年人類微笑道，“我叫李賀，黑市‘平衡者’之一。專門調解這類……小糾紛。”
張鐵在林凡耳邊快速低語：“‘平衡者’是黑市的隱形管理者，通常由幾個大勢力的代表擔任。他們的任務是維持黑市的基本秩序，避免鬧得太大連累上層。”
李賀走到雙方中間，攤開手：“看，事情很簡單。這位先生買了奴隸，所有權歸他。這位蜥蜴朋友想要，可以出價，但對方不賣，那就該結束。”
蜥蜴人似乎對李賀有些忌憚：“李老闆，我們老大真的很需要那個學者……”
“那是你們的事。”李賀打斷他，“在黑市，明搶是壞規矩的。除非你們想挑戰所有‘平衡者’？”
蜥蜴人沉默了。他身後一個同伴似乎想說什麼，但被他用眼神製止。
幾秒鐘後，蜥蜴人咬牙：“好，今天給你李老闆麵子。我們走。”
四人悻悻離開，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李賀轉向林凡，微笑著：“不用謝我，維護黑市的規矩，就是維護我們自己的利益。不過……善意提醒一句，血狼團在空間站外有至少三艘船在巡邏。你們離開時，小心點。”
說完，他也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快走。”林凡沉聲道。
一行人快速通過出口，回到第五層的正常區域。直到登上返回停泊區的懸浮平台，大家才鬆了口氣。
“那個李賀……為什麼要幫我們？”趙穎疑惑。
“不是幫我們，是維護規矩。”沈清音分析道，“黑市能在空間站存在，就是因為遵守某些底線。如果允許公開搶奪，整個黑市的交易體係就會崩潰，所有勢力都會受損。他是為了維護整個黑市的利益。”
林凡點頭：“不管怎樣，我們得儘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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