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睜開眼，看向防護罩內的虛擬人形，直接開口，聲音平穩：“星辭，我是林凡，這艘飛船的船長。告訴我，羲和族是怎樣的文明？你們遭遇的，到底是什麼？”
星辭的虛擬形象轉向林凡，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評估的光芒，隨即用清晰、柔和、帶著某種奇異韻律感的聲音回答，說的竟是標準的銀河通用語：“尊敬的林凡船長。羲和族，誕生於天啟星係天明恆星係的第三行星——羲和星。我族形態為人首蛇身，天生親近能量與法則，新生兒孕育成熟降生時，生命層次便可達恆星級一階。”
人首蛇身！生而恆星級！會議室中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星辭繼續道：“羲和族在天啟星係曾是位列前三的強大文明，科技與個體實力均屬頂尖。族長‘羲’，更是達到了宇宙級九階的巔峰，隻差一步，便可窺探傳說中的‘永恆’之境。”
宇宙級九階！眾人心神震撼。他們現在還在為突破行星級到恆星級而苦惱，宇宙級簡直是神話般的存在。
“然而，正是為了尋求突破至永恆級的契機，族長‘羲’冒險深入一處遠古禁地，接觸了一件……‘禁物’。”星辭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慄？“那件‘禁物’，不可言說、不可名狀、不可直視、甚至不可深思。族長接觸後，汙染便不可遏製地蔓延開來。羲和星……最先死寂。我族僅存的三支，分乘三艘‘方舟’逃離母星係。我所在的是族長親自坐鎮的‘希望方舟’。”
“但汙染如影隨形。”星辭的虛擬形象似乎黯淡了一瞬，“族長雖然強大，但因直接接觸‘禁物’時間最長，汙染已深入其存在本質。即便我們逃到了遙遠的另一星係，那‘東西’……或者說是其力量延伸的觸角，依然追蹤而至，最終侵蝕了整個方舟……”
蘇凝忍不住追問：“我們在那座廢棄方舟——‘救贖者號’上，遇到了你說的‘黑色汙染’的衍生物。我們……會被它追蹤到嗎？”
星辭沉默了片刻，彷彿在調取和分析數據：“你們遇到的‘黑色物質’，僅僅是那‘不可名狀之物’力量極度稀釋後的顯化，是其存在‘概念’汙染現實而產生的低級衍生物。如果你們被其‘本體’或高濃度力量直接標記或接觸，以你們目前的生命層次和飛船防禦，恐怕早已……不復存在。”它的聲音平靜，卻說著令人脊背發涼的事實。
林凡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意識海中時間之眼晶體上那八分之一的黑色區域。按照星辭的說法，這黑色汙染隻是“稀釋後的顯化”？而且似乎被時間之眼暫時困住了？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沉聲問道：“那麼，這種汙染，或者說那個‘東西’，有辦法解決或抵禦嗎？即使是宇宙級九階的羲族長也無法做到？還有羲族長還活著嗎”
星辭緩緩搖頭，虛擬形象的臉上露出一種擬人的、深深的無力感：“根據族長最後留下的信息與分析，除非達到傳說中的‘永恆級’，生命形態與存在本質發生根本性躍遷，或許才能完全抵禦、甚至……理解和對抗那種層次的‘汙染’。否則，任何接觸，都如同凡人直視深淵，終將被吞噬。至於族長羲，我也不清楚，在我被封於黑球的那一刻，我已無法探查外界，不過我推測，宇宙級九階巔峰族長羲應該還活著，成為宇宙級的存在已能夠掌握宇宙法則，達到初步的不死不滅，但是就算是活著可能也已經瘋了，汙染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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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級……又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目標，羲和族的族長羲還活著？會議室氣氛有些沉重。
林凡沉默了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星辭，你現在……擁有羲和文明所有的科技與知識嗎？”
星辭再次沉默，這次時間更長，彷彿在進行複雜的內部檢索和評估。“抱歉，船長。完整的羲和文明數據，其信息總量龐大到超越常規物理載體的極限。它們被以特殊的‘存在性編碼’技術，壓縮存儲在微觀粒子層麵，與我自身的核心邏輯緊密耦合。以這艘飛船……‘哨兵級’主腦的算力，若強行嘗試解鎖或承載完整數據流，結果隻會是主腦過載燒毀，數據崩潰遺失，甚至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能量反噬。”
它看向林凡，虛擬眼神似乎變得鄭重：“但是，如果你們願意給予我足夠的信任，並允許我將自身核心邏輯與數據介麵，有限度、分階段地接入你們的飛船係統——不是作為數據載體，而是作為‘輔助決策與運算核心’——我將能夠顯著提升飛船現有係統的運行效率、能源利用率、探測精度、武器操控性等各個方麵。同時，我可以根據飛船的升級進度和算力提升，逐步解鎖並提供適合你們當前階段的部分羲和文明基礎科技與應用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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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星辭總結道，“我可以成為你們飛船更強大的‘大腦’，並作為一個分階段解鎖的‘文明知識庫’，幫助你們成長。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信任與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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