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
至於他自己……功勞是行舟的，也就是他的，太子得了好，自然也會記他一份情。這是一舉多得。
行舟何等聰慧，立刻明白了胤禛的深意。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鄭重拱手：“是！行舟明白！這就去準備！”
“你將此物妥善包好，一同帶去。另外，所有試驗記錄、配方要點，也整理一份，務求詳盡。”胤禛吩咐道。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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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從雍親王府側門駛出。
毓慶宮
夕陽餘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潔的金磚地上投下暖色的光斑。
弘皙正臨著趙孟頫的帖子，心卻有些靜不下來。
近來朝中風向愈發微妙，連帶著毓慶宮的氣氛，也一日比一日沉悶。
阿瑪和皇瑪法的矛盾日益增多，自打索額圖死後，阿瑪的脾性就越發陰晴不定了。
“阿哥，”小太監輕手輕腳進來，低聲道，“行舟少爺來了，說有要事求見太子爺。”
弘皙筆尖一頓，一滴墨險些洇開。行舟？這個時候？
他放下筆：“請進來。”
行舟快步而入，他麵色沉靜，眼中卻帶著一絲壓抑的銳光，懷中抱著一個錦緞包裹的方正物件，身後跟著的德潛捧著一個小匣。
“奴才給阿哥請安。”行舟行禮，動作一絲不苟，聲音卻比平日快了一分。
“免禮。”弘皙擡手，目光落在他懷中的包裹上，“何事如此匆忙？”
“奴才特來向太子爺、阿哥，獻上一物。”行舟說著，將包裹小心置於書案空處，解開錦緞。
弘皙眉頭微挑。
一塊石闆？
但他深知行舟為人，絕不會無的放矢。他走近兩步，仔細端詳：“這是何物？”
“此物名‘水泥’，由石灰石、黏土等物煆燒研磨而成，遇水可凝，堅逾磚石，不懼水浸。”
行舟言簡意賅，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奴才歷時數載，反覆試驗，今日方得成功。此物於築城、修路、建壩、乃至邊防工事，皆有奇效。其固若金湯，遠勝尋常三合土、糯米灰漿。且原料易得，造價相對低廉，若推廣開來，可省無數國帑民力，利在千秋。”
弘皙瞳孔驟然收縮。
他自幼受帝王心術熏陶，立刻聽懂了這短短幾句話背後蘊含的巨大能量！
堅固、耐水、廉價、易得——這簡直是工部夢寐以求的神物！
若真如此，其軍事、經濟價值無可估量！難怪行舟如此鄭重！
“此言當真？！”弘皙聲音發緊，目光如電射向行舟。
“千真萬確。”行舟迎著他的目光，坦然無懼，“奴才已反覆測試，有詳細記錄在此。”
他示意德潛打開匣子，裡麵是厚厚一疊記錄工整的試驗數據、配方調整、性能測試，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弘皙快速翻看幾頁，心跳越來越快。他猛地擡頭：“此物……還有何人知曉？”
“參與試驗的皆是簽了死契、家小在握的匠人，已嚴令封口。除四爺與奴才身邊心腹，再無旁人知曉。”行舟明白弘皙的顧慮，立刻答道。
弘皙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他深深看了行舟一眼，他知道，行舟將這東西獻到毓慶宮，獻給他和太子，意味著什麼。
現在所有人都盯著東宮的位置，他大可以把這份功勞推給胤禛，這好處不比給太子一脈來的少。
“你且在此稍候，我去請阿瑪。”弘皙不再遲疑，轉身大步朝內殿走去。
不多時，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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