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an，總算乾點懂腦子的正事了。對我來說，這局終於有點看頭了。黑人還是得打跑衛才有意思啊。”<\/p>
“哦，那就可以看看了。”後麵一個戴棒球帽的球探接了一句，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點了一下。<\/p>
“他做角衛還是有點太僵硬了。腳步的橫向移動不夠快，變向的時候重心轉換慢了半拍。之前有一場比賽他被外接手連晃了兩次，第二次直接被晃倒了。”<\/p>
“那場太災難了。”深灰色夾克的球探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回去看錄像的時候我們辦公室好幾個人都在笑。”<\/p>
“但是他們上個月的罷賽其實有點意思。”另一個球探從後麵插了一句。這個人年紀稍微大一點，頭發有點花白，走路的速度比前麵幾個慢半步。<\/p>
“對。”棒球帽球探點了一下頭，“我們那邊雖然明麵上都在說罷賽這事做得不好，影響聯賽秩序，給高中體育樹立了壞榜樣。這些場麵話該說的都說了。”<\/p>
他停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一點。<\/p>
“但是主教練們都喜歡上這群小夥子了。”<\/p>
“For real！誰會喜歡小韋伯這種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爛貨？全圈子都知道，這廢物連戰術板都看不懂，純靠跟女副校長上床還有他那老爹才混來的教鞭。”<\/p>
白人球探嘴角上揚。<\/p>
“這群街頭小子為了奪回真正的主帥，敢跟校方高層直接叫板，把小韋伯這種關係戶直接踢下台。大學主教練最看重什麼？忠誠，絕對的服從與死磕。這幫小子為了保住自己的頭狼，連自己的前途都敢押上牌桌。這種純粹的更衣室狼性，哪個主教練不眼饞？”<\/p>
“所以啊兄弟，”黑人球探嚼著口香糖，興奮地吹出一個粉色的泡泡，啪地一聲炸破，“今天這場肉搏戰，隻要這小子能在跑衛位置上撞出點像樣的數據，打出一點有點野蠻的侵略性，主教練絕對願意把之前像無頭蒼蠅一樣的瞎跑黑曆史，直接當成個屁給放了。”<\/p>
白人球探揚起下巴，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綠茵地。<\/p>
“罷賽風波，算是用極端方式證明了一點。這小子骨子裡起碼不是個利己主義的軟蛋，具備稀缺的忠誠度，值得在這個名單上給他留個評級。”<\/p>
幾個人哈哈大笑，夾雜著各種圈內黑話地從特萊西身邊大步走過。<\/p>
特萊西整個人僵硬在塑料座椅上，激動得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p>
大學球探！全額獎學金！改變整個家庭命運的橄欖枝，就在眼前晃動！<\/p>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強行忍住想要站起來瘋狂高呼的衝動，開始瘋狂肘擊米歇爾。<\/p>
“媽！聽清了嗎！他們要考核布萊恩了！”特萊西壓低聲音。<\/p>
可米歇爾根本沒有理會陷入瘋狂的女兒。<\/p>
她完全不在乎周圍這些高高在上的球探在說些什麼。全額獎學金也罷，D1大學也罷，在這一刻全部被拋諸腦後。米歇爾的目光釘在球場下方，鎖定在一道穿著紅黃色球衣的熟悉身影上。<\/p>
“怎麼會開始打雙刀流？”<\/p>
米歇爾雙唇毫無血色。<\/p>
布萊恩的視線越過重重阻礙，直接迎上米歇爾慌亂恐懼的目光。他沒有浮誇的動作，也沒有昔日智障的中二口號。隻是隔著麵罩，用力地點了一下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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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爾眼眶紅透，跟著周圍幾個狂熱的教會黑人大媽一起，從座位上筆直地站起來。<\/p>
“布萊恩！跑起來！乾碎對麵所有的軟蛋！”<\/p>
……………………<\/p>
……………………<\/p>
球場上，林萬盛和布萊恩一起朝開球線跑過去。<\/p>
跑了兩步，林萬盛伸手抓住布萊恩的麵罩，把他的整個頭拉到自己嘴邊。兩個人的麵罩幾乎碰在一起，近到布萊恩能看到林萬盛麵罩後麵眼睛裡麵的血絲。<\/p>
“等會你要小心他們的角衛。這人剛才艾弗裡都懷疑他腳尖有鋼板，踩人踩得又準又狠。你跑路線的時候腳後跟要護住，變向的時候步子不要邁太大，別給他可以踩的空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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