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台搭在球場端區的正中間。<\/p>
一個臨時搭起來的金屬框架平台，上麵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的邊緣已經被剛才跑過來的工作人員踩歪了幾處。<\/p>
台上擺著一張長條形的桌子，桌子上放著州冠軍的獎牌，在穹頂燈光下麵反著光。<\/p>
台下站著泰坦隊的球員和教練組。<\/p>
球員們排成兩排，前排蹲著後排站著。<\/p>
有人的肩甲還歪著，有人的球衣領口撕開一道口子，有人的臉上貼著創可貼。<\/p>
所有人都笑著。<\/p>
李傑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圍巾係得很正，臉上的表情很得體，嘴角的弧度剛好，像是排練過的。<\/p>
李老師站在他旁邊，兩隻手交疊在身前，目光很平靜地看著台上。<\/p>
林萬盛站在台子右側，芙拉站在他旁邊。<\/p>
芙拉換了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外套，裡麵是白色的襯衫，領口別著一枚很小的美國國旗胸針。<\/p>
頭發紮在腦後，妝容乾淨，嘴唇上塗著一層不深不淺的紅。<\/p>
站在林萬盛旁邊的時候，她的身高剛好到林萬盛的耳朵。<\/p>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半步，近到鏡頭裡看起來像是一起來的，遠到不會讓人覺得刻意。<\/p>
鮑勃教練從台子的側麵走上去。<\/p>
穹頂裡的聲音在他碰到話筒的那一秒低了下來。<\/p>
鮑勃教練站在話筒前麵，看了看台下的球員，又看了看坐在輪椅上被推到台下第一排的馬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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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p>
聲音從穹頂的音響裡傳出來，傳到四萬多人的耳朵裡。<\/p>
“這支球隊在賽季開始之前沒有人看好。”<\/p>
“我們的人數比對麵少了三分之一，我們的預算比對麵少了不知道多少。”<\/p>
“但這些孩子贏了。”<\/p>
他停了停。<\/p>
“不是因為他們的天賦比對麵強。是因為他們比誰都肯拚。”<\/p>
目光從台下的球員身上掃過去，掃到坐在輪椅上的馬克。<\/p>
“有些人付出的代價，比冠軍獎杯重得多。”<\/p>
穹頂裡麵安靜了一秒。<\/p>
鮑勃教練的手指在話筒杆上敲了敲。<\/p>
“好了，我說完了，接下來讓我們今天的MVP來說兩句。”<\/p>
往後退了一步，把話筒讓出來。<\/p>
林萬盛從台下走上去。<\/p>
球衣還穿著，麵罩摘了，頭盔夾在左臂下。<\/p>
左肩還是微微垂著，走路的時候背很直。<\/p>
走到話筒前麵的時候，穹頂裡的七千人開始鼓掌，緊接著四萬多人也在鼓掌。<\/p>
“首先要感謝鮑勃教練。”<\/p>
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沙，嗓子在比賽裡喊了三個多小時，已經有點啞了。<\/p>
“他為了這支球隊回來的，他放棄了很多東西才回來的。”<\/p>
“沒有他，我們走不到今天。”<\/p>
“然後要感謝馬克，我們的助理教練，很多戰術是他設計的，很多訓練方案是他製定的。他坐在輪椅上，比我們站著的任何人都做得多。”<\/p>
目光落到台下第一排輪椅上的馬克。馬克的眼睛又紅了，嘴角是彎的。阿什莉站在輪椅旁邊，手搭在馬克的肩膀上。<\/p>
“還有我的兄弟們。”<\/p>
手朝台下的球員們揮了揮。<\/p>
“每一個上過場的人，每一個坐在長凳上等著上場的人，每一個受了傷還在喊加油的人。這個冠軍是你們的。”<\/p>
掌聲又起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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