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外麵的雪！”<\/p>
“這雪太厚了，感覺回到羅切斯特一樣。”<\/p>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上班。”<\/p>
“吃完早飯，你就去把門前的雪鏟了，要不然業主委員會的人又來說我們。”<\/p>
緹娜的鍋鏟在平底鍋裡翻了一下煎蛋，沒有回頭。<\/p>
“他們真的好煩！我有天晚了一點往外推垃圾桶，就晚了幾個小時，第二天一早就給我貼條，貼在門上，像罰單一樣。”<\/p>
“你知道多丟人嗎？鄰居送孩子上學的時候都看到了。”<\/p>
“真討厭！”<\/p>
鮑勃教練摸到了咖啡機旁邊的馬克杯，拿起來，按了一下咖啡機的按鈕。<\/p>
“那幫人天天不上班的嘛。”<\/p>
咖啡機開始嗡嗡地運轉，深棕色的液體往杯子裡流。<\/p>
“就指著看別人家犯錯呢，你都快升職副校長了，跟他們計較什麼？”<\/p>
鮑勃教練端起咖啡杯，轉過身，準備用一個輕鬆的語氣把這個話題帶過去。<\/p>
然後他看到了緹娜的臉。<\/p>
緹娜已經轉過來了，鍋鏟擱在灶台上，兩隻手撐在料理台的邊緣。<\/p>
她的臉上沒有剛才抱怨業主委員會時候的煩躁，換成了另一種東西。<\/p>
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目光落在鮑勃教練臉上，但焦點有點散，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身後的牆壁。<\/p>
心事重重。<\/p>
鮑勃教練的咖啡杯舉在嘴邊，停住了。<\/p>
“你說，我到底要不要接受這個升職？”<\/p>
“我還從來沒有跟你異地過。”<\/p>
鮑勃教練把咖啡杯放在了料理台上。<\/p>
緹娜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的雪地上。<\/p>
“你們那個摩爾教練，風評可不太好。”<\/p>
鮑勃教練的眉毛動了一下。<\/p>
“聽說他都快要有小八了，太太還在家裡帶著三個孩子呢，他在外麵……”<\/p>
緹娜的手指在料理台上敲了兩下。<\/p>
“總覺得你們教練圈子特別亂。一個賽季大半年在外麵跑，訓練營、客場比賽、招生拜訪，一走就是好幾天，身邊全是年輕的助教和工作人員，誘惑太多了。”<\/p>
鮑勃教練的嘴張了一下。<\/p>
“我又不是摩爾……”<\/p>
“我沒說你是摩爾，我說的是你們的圈子，是大環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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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的目光重新落回鮑勃教練臉上。<\/p>
“你在東河高中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回家。我知道你在哪裡，你知道我在哪裡。去了密歇根之後呢？”<\/p>
“你能每個周末都回來嗎？”<\/p>
鮑勃教練連忙搖頭。<\/p>
“遠的不說，就說你討厭的韋伯教練，中年喪妻，別人可真是一直單著呢。”<\/p>
他的手指從料理台上拿起咖啡杯，舉了一下，像是在舉證。<\/p>
“這麼多年了，也沒有任何緋聞傳出來。”<\/p>
“韋伯那是因為他真的愛他老婆。”緹娜沒好氣地打斷他。<\/p>
“我也真的愛你啊。”<\/p>
“行了，你根本就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p>
緹娜的手臂抱在胸前，身體靠在料理台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p>
鮑勃教練的脊背本能地挺直了。<\/p>
這個姿勢跟他在球場白線旁邊站著的時候差不多，區別在於球場上他麵對的是六十三個球員，在廚房裡他麵對的是一個緹娜。<\/p>
後者的壓迫感更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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