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了一點。<\/p>
他的眼珠轉了兩下，從電視屏幕移到了床頭的呼喚鈴圖標上。<\/p>
他想按呼喚鈴，讓護士進來把電視關掉。<\/p>
眼珠對準了屏幕上紅色的呼喚鈴圖標。<\/p>
一秒。<\/p>
兩秒。<\/p>
電視裡麵傳來了掌聲。<\/p>
他的眼珠控製不住地彈回了電視屏幕。<\/p>
屏幕上，林萬盛站起來跟主持人握手，密歇根的夾克在演播室的燈光下麵很亮眼。<\/p>
三秒沒有完成。<\/p>
小奧古斯特的眼珠盯著電視屏幕上林萬盛站著的身影。<\/p>
站著！！！<\/p>
這個詞忽然變得很刺眼。<\/p>
林萬盛站著，跟主持人握手。<\/p>
轉身，往演播室的出口走，步伐很穩，脊背很直。<\/p>
小奧古斯特也想站著。<\/p>
他想站起來，想從這張病床上翻身下來，想把身上的支架全部扯掉，想走到電視機前麵用拳頭把那塊屏幕砸碎。<\/p>
但他的身體一動不動。<\/p>
從脖子以下，所有的肌肉、骨骼、關節、神經，全部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樣凝固在了病床上。<\/p>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跳，能感覺到肺部在呼吸，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感覺不到。<\/p>
嘴唇又張開了。<\/p>
這一次喉嚨裡麵的氣終於夠了。<\/p>
“啊啊啊啊……！！！”<\/p>
聲音從他的嗓子裡麵擠了出來，撞在了病房的牆壁上，在密閉的空間裡麵回蕩。<\/p>
護士站外麵走廊裡的值班護士抬起頭，朝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p>
“啊啊啊啊啊！！！！”<\/p>
第二聲比第一聲更大，更尖，更破碎。<\/p>
電視屏幕上，林萬盛的采訪已經結束了，畫麵切到了下一條新聞。<\/p>
一個穿紅色西裝的女主持人在播報紐約的暴風雪預警。<\/p>
小奧古斯特沒有在看新聞。<\/p>
“啊啊啊啊啊啊！！！！“<\/p>
第三聲，嗓子徹底啞了。<\/p>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護士跑了進來。<\/p>
“奧古斯特先生！奧古斯特先生，你怎麼了？”<\/p>
她跑到床邊，彎下腰看著奧古斯特的臉。<\/p>
奧古斯特的臉漲得通紅。從脖子到臉頰到額頭，全部漲成了深紅色。<\/p>
“啊啊……啊……”<\/p>
聲音在變小，不是因為他不想喊，隻是因為嗓子已經快要發不出聲了。<\/p>
護士呼叫了值班醫生，然後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掉。<\/p>
屏幕黑了，病房裡麵安靜下來。<\/p>
小奧古斯特的嘴還張著，但聲音已經沒有了。<\/p>
喉嚨裡麵隻剩下了粗重的喘息聲，一下一下的，像是拉風箱。<\/p>
他的眼珠停在了天花板上。<\/p>
他又開始盯著那個點了。<\/p>
護士站在床邊，手裡攥著遙控器，看著奧古斯特漲紅的臉和血絲密布的眼睛。<\/p>
她不知道剛才電視上播了什麼，隻知道下次不應該再把頻道調到體育台了。<\/p>
值班醫生從門外走了進來，白大褂的口袋裡麵塞著聽診器，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在看小奧古斯特的實時體征數據。<\/p>
“心率飆到了一百四，血壓也高了。”<\/p>
醫生走到床邊，彎腰看了一眼小奧古斯特的臉。<\/p>
“給他加一組鎮靜劑。”<\/p>
護士點了一下頭，從床頭櫃上的托盤裡拿出一支注射器。<\/p>
小奧古斯特的眼珠從天花板的黑點移到了護士手裡的注射器上。<\/p>
他不想打鎮靜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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