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徹斯特頂級私人康複中心。<\/p>
VIP特護病房裡的空氣，沒有任何消毒水的味道，隻有一種淡淡的由加濕器散發出來的白茶香氛。<\/p>
這是一家每天床位費高達上萬美金的頂級醫療機構。<\/p>
隻接待那些擁有金字塔尖財富和地位的特殊病人。<\/p>
小奧古斯特被送進來的第一天起就安排了最好的單人病房。<\/p>
二十四小時專人護理，窗戶朝東，早上能看到日出。<\/p>
但奧古斯特看不到日出。<\/p>
他躺在病床上，身體被固定在一個特製的脊椎支撐架上。<\/p>
頭部兩側有兩塊海綿墊卡著，防止頸椎在不經意間偏轉。<\/p>
胸口以下蓋著白色的病號被，被子底下的身體輪廓很平，沒有任何起伏的動作，像是一具標本被擺在了展示台上。<\/p>
能動的隻有眼珠和嘴。<\/p>
護士穿著剪裁貼身的淺藍色製服，正彎著腰，仔細檢查著床鋪邊緣的充氣抗壓軟墊。<\/p>
她的動作極其輕柔，生怕驚擾了躺在床上的病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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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床單的褶皺。<\/p>
護士直起身，走到病床的右側。<\/p>
“奧古斯特先生。”<\/p>
護士刻意放緩了語速。<\/p>
“我去配藥室拿一下今天上午需要注射的神經營養藥物。”<\/p>
“您稍微等一下。”<\/p>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懸掛在病床正上方、那塊通過機械懸臂固定的醫療級顯示屏。<\/p>
屏幕的右下角，有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十字圖標。<\/p>
旁邊還配備著一組微型的紅外線瞳孔追蹤攝像頭。<\/p>
“如果您在這個期間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有任何需要。”<\/p>
“請把眼球轉過去，眼睛看向屏幕角落的呼喚鈴圖標。”<\/p>
護士耐心地重複著這套高科技設備的使用說明。<\/p>
“隻要您的視線在那裡停留、盯著三秒鐘。”<\/p>
“係統就會自動觸發警報，半分鐘之內，我和值班醫生就會立刻趕到您的床前。”<\/p>
小奧古斯特沒有任何反應。<\/p>
他的眼珠從護士的臉上移回了天花板。<\/p>
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個小黑點，那是裝修的時候留下的一個釘子孔，他已經盯了很多天了。<\/p>
護士站在床邊，“我把電視打開吧，看點東西，輕鬆一下。”<\/p>
小奧古斯特還是沒有說話。<\/p>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p>
護士等了兩秒，沒有等到回應。<\/p>
她從床頭櫃上拿起遙控器，看了一眼小奧古斯特的眼睛，眼珠從天花板上的黑點移到了電視機的方向。<\/p>
護士覺得這算是一種默許。<\/p>
按下了遙控器的電源鍵。<\/p>
掛在牆上的平板電視亮了。<\/p>
護士把音量調到了一個比較低的檔位，把遙控器放在床頭櫃上小奧古斯特右手能夠到的位置。<\/p>
雖然奧古斯特能夠到遙控器的概率幾乎為零，但護士還是按照規程把遙控器放在了那個位置。<\/p>
“我很快就回來。”<\/p>
護士端著空了的托盤走了出去。<\/p>
病房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p>
病房裡隻剩下奧古斯特一個人。<\/p>
以及電視機揚聲器裡傳出的人聲。<\/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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