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亮著。<\/p>
他的手抬起來,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衛衣領口上別著的無線麥克風,把收音孔堵了個嚴實。<\/p>
然後身體朝德裡克的方向歪了歪,聲音壓得很低。<\/p>
“來這裡乾什麼?”<\/p>
嘴角挑了一下。<\/p>
“嫌命長,被乾死嗎?”<\/p>
德裡克的功能飲料罐在嘴邊停了半秒。<\/p>
科爾的兩條腿還架在桌子上,腳踝晃了兩下。<\/p>
“也就是一百多年前。”<\/p>
“就在這片土地上。”<\/p>
“那些占據了煤礦的華工,可是被當地的白人礦工直接用獵槍趕進了山溝裡。”<\/p>
四分衛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比劃了一個殘忍的切割動作。<\/p>
“我爸告訴我。”<\/p>
“當時有些跑得慢的,直接被扒了皮。”<\/p>
“連房子都被燒成了灰燼。”<\/p>
這番關於石泉鎮慘案的曆史描述,從這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嘴裡說出來,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沉重。<\/p>
德裡克的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他把功能飲料罐放在了桌麵上。<\/p>
“你說這些帶有種族歧視的話,萬一被那些隱藏的收音設備錄下來怎麼辦?”<\/p>
“如果傳出去,我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會被直接撤銷的!”<\/p>
科尓麵對同伴的警告,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p>
“那又能怎麼樣?”<\/p>
“我……當年參與那些事的人。”<\/p>
“最後在法庭上,可是被全體白人陪審團直接無罪釋放的。”<\/p>
“甚至是當庭就解開了手銬。”<\/p>
他攤開雙手,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p>
“法律和法官都已經證明了他們無罪。”<\/p>
“那他們就是無罪的。”<\/p>
“我隻是陳述一段合法的曆史而已,誰能拿我怎麼樣?”<\/p>
德裡克聽到這話,臉上的憨厚表情裂了一條縫,眉頭皺了起來。<\/p>
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p>
他看了科爾一眼。<\/p>
科爾沒有注意到德裡克的表情變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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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LED燈,腳踝繼續晃著。<\/p>
“憑什麼他拿全美第一的NIL?”<\/p>
這句話的語氣變了,從剛才半開玩笑的調侃變成了一種真實的沒有偽裝的不滿。<\/p>
“整個德州沒有一個高中球員拿過這個數字。我的NIL合同是九百五十萬,我是五星球員,我麵對的對手質量比他在紐約打的那些人高了兩個檔次。”<\/p>
科爾的手從麥克風上拿開了。<\/p>
不是因為不想堵了,是因為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的情緒上來了,手指在麥克風上的按壓力度太大,手指尖開始發麻。<\/p>
他把手放回了腦後,十指交叉搭著。<\/p>
“我要在這個節目上狠狠地壓他一波。”<\/p>
他的下巴朝門口的方向抬了一下。<\/p>
“讓所有人看看,一個德州的五星四分衛和一個紐約的無星四分衛,到底誰才是真貨。”<\/p>
“荒野求生又不看你傳球準不準。”德裡克的聲音悶悶的,盯著手裡的功能飲料罐。<\/p>
“跟傳球沒關係,跟人有關係。”科爾手指開始煩躁地抽動。<\/p>
“德州出來的人,打獵、露營、野外生存,這些東西從小就接觸了。我爸每年秋天帶我去西德州獵鹿,我十二歲就會用步槍了,搭帳篷、生火、辨方向,這些東西對我來說跟喝水一樣簡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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