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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的人開始起身走動，跟同隊的人打招呼。<\/p>
藍色標簽那列和紅色標簽那列的人混在過道上。<\/p>
有的握手，有的拍肩膀，有的站在那裡互相打量對方的體型。<\/p>
林萬盛坐在位置上沒有動。<\/p>
忽然一道身影停在他的旁邊。<\/p>
來人拉開旁邊那張椅子，動作有些僵硬。<\/p>
林萬盛偏過頭。<\/p>
馬特-隆巴迪。<\/p>
但他坐下來之後就一直沒開口。<\/p>
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搓著。<\/p>
整個人的坐姿帶著一種想說話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局促。<\/p>
他轉過頭，視線不敢直接對上眼睛。<\/p>
“嗯……”<\/p>
隆巴迪的嗓間擠出一個微弱的氣聲。<\/p>
“我……我其實，很想私下裡和你說這事的……”<\/p>
手指搓得更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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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次分組的安排，還有……首發位置的爭奪。”<\/p>
他深吸一口氣。<\/p>
“但是……但是我教父他……”<\/p>
說到“教父”這兩個字的時候，隆巴迪的肩膀縮了一下。<\/p>
沒讓隆巴迪把話說完。<\/p>
林萬盛搖了搖頭。<\/p>
“我理解，你放心。”<\/p>
隆巴迪愣了一下。<\/p>
他本來準備了一大堆解釋的話，什麼家族的壓力，什麼教父的安排，什麼不是他本人的意願。<\/p>
結果對麵這個人，隻用幾個字就把所有的鋪墊全部截斷。<\/p>
林萬盛往椅背上靠了靠。<\/p>
“你教父跟你說過什麼？”<\/p>
隆巴迪的手指終於停下來。<\/p>
“他說……用這個姓打球，別人會拿你跟那個名字做比較。”<\/p>
“你贏了，別人說你是靠名字。”<\/p>
“你輸了，別人說你給名字丟臉。”<\/p>
“所以他讓我低調一點，別跟人聊太多家裡的事。”<\/p>
“但是……”<\/p>
隆巴迪轉頭看著林萬盛。<\/p>
“你在那個荒野節目裡麵，每天去石泉鎮的紀念碑那裡上香。”<\/p>
“我在直播間看到了。”<\/p>
林萬盛沒說話。<\/p>
“我教父看到那段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p>
他說“橄欖球場上最重要的東西不是臂力也不是速度，是知道自己為了什麼在打球。”<\/p>
隆巴迪的手搭在大腿上。<\/p>
“我之前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p>
“但是看了你在紀念碑前麵的那段之後，好像有點懂了。”<\/p>
“所以我想跟你說，我很高興跟你同隊，不管首發是誰。”<\/p>
林萬盛看著隆巴迪的臉。<\/p>
“你教父說的那句話，說得挺好的。”<\/p>
隆巴迪的嘴角動了動。<\/p>
“他說過很多很好的話。”<\/p>
“他在家裡的書房牆上掛了十幾條格言，每天早上刷牙的時候都要對著鏡子念一遍。”<\/p>
“念什麼？”<\/p>
Winning is not a sometime thing，it's an all the time thing.（勝利不是偶爾為之，而是堅持不懈的習慣）那種。<\/p>
“這句話不錯。”<\/p>
“這句話是我爺爺說的，就刻在……那個獎杯上麵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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