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上來了，手裡沒有紙箱子了，扔掉了。<\/p>
圍裙還係著，兩隻手在圍裙上擦著。<\/p>
他在客廳的門口站住了。<\/p>
“阿盛那個房子隻是NIL的附帶，咱們沒有所有權的。”<\/p>
他走進客廳，在林女士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p>
“搬過去真的好嗎？”<\/p>
林女士的目光從窗戶外麵收回來。<\/p>
“萬一……”<\/p>
“沒有什麼萬一。”<\/p>
林女士的兩隻眼睛眯起來，跟剛才審問雜誌的時候同一個表情。<\/p>
林橋生的嘴合上了。<\/p>
“那可是大平層！頂層！雖然不在最好的區域，但離唐人街很近。”<\/p>
林女士從沙發上站起來，兩隻手又叉回了腰上。<\/p>
“密歇根也是花了精力來討好我們阿盛的，NIL合同裡麵專門列了一條住房福利。”<\/p>
“人家大學誠心誠意給的，咱們不搬過去，不是給人臉色看嗎？”<\/p>
“我不是不想搬。我是怕……”<\/p>
“怕什麼？”<\/p>
“怕萬一阿盛在密歇根那邊出了什麼狀況，NIL合同有變動，讚助商把房子收回去了。”<\/p>
“咱們搬進去又搬出來，折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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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看著林橋生。<\/p>
“兒子一片好心，不能不搬。”<\/p>
林橋生的嘴唇張開又合上。<\/p>
“他打球的動力最開始就是要給我們弄一套房子。”<\/p>
“你記不記得？他十四歲的時候跟你說的，爸，我以後賺了錢先給你和媽買房子。”<\/p>
林橋生的手從圍裙上鬆開了，搭在了膝蓋上。<\/p>
“現在他做到了，雖然不是買的是讚助的，雖然沒有所有權隻有使用權，但是他做到了啊！！”<\/p>
林女士走到了窗戶旁邊，背對著林橋生。<\/p>
“老林啊，不要辜負咱們兒子的心意。”<\/p>
窗外，唐人街的街道上有人在推著小推車賣烤紅薯。<\/p>
烤紅薯的煙從推車的鐵桶裡麵冒出來，在冷空氣裡麵散成了白色的霧。<\/p>
“少年心氣不可再生，這不是你說的嗎？”<\/p>
林橋生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p>
嘴唇合著。<\/p>
過了幾秒。<\/p>
“搬。”<\/p>
“嗯。”<\/p>
“什麼時候搬？”<\/p>
“等阿盛打完荒野求生的正賽回來，讓他看到我們已經搬好了。”<\/p>
“所以這幾天儘快收拾，明天還有一個聚會呢！”<\/p>
“來得及嗎？”<\/p>
“來得及，東西不多，大件的不帶，到了新房子再買。”<\/p>
“不多？”林橋生的目光掃了一圈客廳地麵上的紙箱子和塑料袋。<\/p>
“這叫不多？”<\/p>
“有一半是你的雜誌，已經扔了！”<\/p>
林橋生的嘴合上了。<\/p>
林女士從窗戶旁邊轉回身。<\/p>
“你去樓下借兩個大箱子，我把衣服和碗碟分開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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