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萬盛接球後退了兩步。<\/p>
球攥在右手裡麵。<\/p>
前麵六個藍隊的球員朝各個方向跑散了。<\/p>
德肖恩朝右邊切了一條斜線,甩開了盯防他的角衛半步。<\/p>
格裡芬朝前麵跑了十碼然後停住了,轉身等球,盯防他的紅隊球員早就站在了他旁邊。<\/p>
紅隊的防守後衛全部壓了上來。<\/p>
七個人,每個人都盯著林萬盛的手和眼睛。<\/p>
身體壓得很低,腳步碎而快,隨時準備朝傳球的方向撲過去。<\/p>
四秒。<\/p>
林萬盛的眼睛在場上掃了一圈。<\/p>
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接球手身上停留超過零點三秒。<\/p>
第二秒。<\/p>
右臂後拉,肩膀轉了四十五度。<\/p>
球從他的手裡飛了出去。<\/p>
一條十五碼的傳球,弧度很低,旋轉得很緊,球朝德肖恩的位置飛過去。<\/p>
德肖恩在跑動中伸出兩隻手,球砸進了他的掌心,合攏,接住了。<\/p>
“好球!”<\/p>
客廳裡麵,艾弗裡媽媽第一個喊了出來。<\/p>
紅隊盯防德肖恩的角衛從側麵衝過來,單手朝德肖恩的腰旗抓去。<\/p>
指尖碰到了旗子的邊緣,但德肖恩的身體往旁邊晃了一步,角衛的手落空了。<\/p>
德肖恩繼續跑。<\/p>
又推進了五碼。<\/p>
第二個防守球員從正麵衝過來,德肖恩還在跑,但速度已經慢了。<\/p>
防守球員的手從正麵伸過來,準確地抓住了他左側的腰旗。<\/p>
一扯,旗子掉了。<\/p>
“好!好好好!這球推的遠!”林女士的兩隻手在沙發的扶手上拍著。<\/p>
…………<\/p>
然後一切在二十秒之內變了。<\/p>
藍隊的第二次進攻。<\/p>
中鋒遞球,林萬盛接球後退。<\/p>
他的目光朝右側掃過去。<\/p>
藍隊的一個外接手正在跑交叉路線,從右側往中間切。<\/p>
路線跑得很乾淨,盯防他的紅隊防守後衛被甩開了一步。<\/p>
林萬盛的右臂後拉,傳球。<\/p>
球在空中畫了一條弧線,旋轉得很緊,朝外接手的位置飛過去。<\/p>
外接手在中場的位置上伸出兩隻手,球砸進了掌心,接住了。<\/p>
漂亮的傳球,漂亮的接球。<\/p>
外接手轉身。<\/p>
準備跑。<\/p>
紅隊盯防他的防守後衛從後麵追上來了,速度很快,兩步就貼到了外接手的身後。<\/p>
但他沒有伸手去扯腰旗。<\/p>
他湊到了外接手的麵前,嘴在動。<\/p>
“就這?就這速度?我們高中八隊的外接手都比你快。”<\/p>
外接手攥著球,盯著麵前這張貼上來的臉。<\/p>
防守後衛的嘴沒有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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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接手的兩隻手攥著球,手指在球皮上收緊了。<\/p>
他是一個六尺二的白人男孩,來自田納西,打了四年裝備橄欖球的首發外接手。<\/p>
四年。<\/p>
四年的裝備橄欖球刻在他身體裡麵的肌肉記憶,不是腰旗比賽的三天訓練能覆蓋掉的。<\/p>
在裝備橄欖球裡麵,外接手接球之後被防守球員貼上來噴垃圾話,正常的反應是。<\/p>
低肩膀,衝過去,用身體撞開對方。<\/p>
這是從十三歲開始練的條件反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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