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歇根兄弟會的大客廳裡麵，難得的全員到齊，甚至還多了一些之前不屬於這個兄弟會對人。<\/p>
客廳的燈隻開了一半，昏暗的光打在深色的皮沙發上，把整個客廳照得昏昏沉沉的。<\/p>
三十幾個人有站著的有坐著的，占滿了沙發和扶手和地毯的邊沿，靠窗那一排幾個人直接坐在窗台上，腳踩著暖氣片。<\/p>
茶幾上擺了三四瓶開了蓋的威士忌，旁邊是一大盤沒人碰的水果拚盤，水果拚盤上插著的竹簽倒了幾根。<\/p>
威廉姆斯站在客廳中央，舉著酒杯對所有人說道。<\/p>
“還有兩周，我們就要迎來我們新的四分衛了。”<\/p>
“正好今天休息，把大家叫過來，就是想一起來看看。”<\/p>
“在非比賽的高壓環境下。”<\/p>
“我們未來的四分衛是個什麼樣子。”<\/p>
威廉姆斯說完也沒理會其餘人，摟著個金發碧眼的女孩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p>
王座是一把老式的高背皮椅，椅背比其餘沙發高出大半個頭，擱在客廳正中央最靠裡的位置，其餘人坐的沙發全都矮一截。<\/p>
金發女孩的腿搭在椅子扶手上，一隻手裡端著半杯紅酒，另一隻手搭在威廉姆斯的肩上。<\/p>
威廉姆斯的酒杯裡隻剩一個底，他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擱，用下巴指了指旁邊人手裡的遙控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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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立刻把電視打開，調到了節目的直播頻道。<\/p>
電視屏幕一亮，客廳裡的說話聲低了一截，靠前麵幾個人把身子往沙發裡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看。<\/p>
站在最後排的澤維爾拿著杯香檳，衝著自己的朋友低聲說道。<\/p>
澤維爾是和安德伍德同一年級的跑衛，個子不算高，肩膀靠著牆，站在最後一排幾乎被前麵的人擋得隻露出半個頭。<\/p>
“好神奇，第一次被他們叫來這邊。”<\/p>
澤維爾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香檳杯的邊沿。<\/p>
“安德伍德怎麼沒有來？”<\/p>
朋友迅速抬頭掃了一眼客廳，又把視線收回來。<\/p>
“好像是沒有被邀請。“<\/p>
“F……“<\/p>
朋友迅速捂住了澤維爾的嘴，手掌直接把澤維爾後半截聲音悶在了嘴裡。<\/p>
澤維爾的香檳杯差點被撞灑，酒液在杯壁上晃了兩下才穩住。<\/p>
“別搞事，不要在這個地方搞什麼歧視那一套，沒有用。”<\/p>
朋友的聲音比澤維爾更低，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p>
“你自己心裡應該很清楚的。”<\/p>
澤維爾把朋友的手從嘴上拽下來，嘴巴動了兩下沒有出聲。<\/p>
澤維爾把香檳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上炸開的時候，澤維爾的視線越過前麵一排人的腦袋，看向客廳正中的那把高背皮椅。<\/p>
威廉姆斯正把金發女孩遞過來的紅酒接過去喝了一口，完全沒有往後排看。<\/p>
澤維爾把杯子放低，手指在杯壁上轉了兩圈。<\/p>
朋友碰了碰他的胳膊肘，用眼神往前麵指了一指，意思是別想了，看電視。<\/p>
…………………………<\/p>
…………………………<\/p>
直播間的畫麵亮了。<\/p>
屏幕上是懷俄明州基爾佩克沙丘的航拍鏡頭，鏡頭裡麵是一片綿延的沙丘地形。<\/p>
黃褐色的沙丘起伏著，沙脊的線條在陽光底下拉出了長長的陰影。<\/p>
一月份的懷俄明。<\/p>
日間溫度零下五度到零上三度，夜間溫度零下十五度到零下二十五度，風速每小時二十到三十英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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