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踝終於好了一些。<\/p>
布條換過了。<\/p>
舊的那根已經被汗漬浸得發硬，揭開的時候粘在了腳踝外側的腫包上麵，扯下來的時候疼得他的牙齒咬在了一起。<\/p>
不過現在至少能走了，雖然踩地的時候右腳踝還是會脹，可是不再是那種從骨頭縫裡麵往外鑽的劇痛了。<\/p>
變成了種悶悶酸脹感，隻要控製步幅不邁太大，走起來的速度差不多能恢複到正常的七成。<\/p>
昨天的運氣更是好到不行。<\/p>
莫爾斯和獠牙組隊長出去找新的落腳點，翻過兩道沙脊的時候，在一塊岩石的背風麵發現了隻凍死的兔子。<\/p>
整個身體蜷在岩石底下的一個凹坑裡麵，毛上麵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p>
莫爾斯把凍兔子拎回來的時候，獠牙組剩下兩個人看著兔子的表情跟看著一塊金條差不多。<\/p>
宙斯組這邊還好。<\/p>
科爾在食物分配上麵控製得很嚴格，壓縮餅乾和剩下的罐頭按天按量切割，每天每人的攝入量壓在一千大卡左右。<\/p>
獠牙組那邊就慘多了。<\/p>
科爾分給他們的單人三天口糧早就吃完了。<\/p>
這兩天他們靠著從宙斯組的配給裡麵勻出來的邊角料在撐。<\/p>
凍兔子分到的那一半，獠牙組三個人在半小時之內就吃光了。<\/p>
骨頭上麵的肉絲都被牙齒刮得乾乾淨淨。<\/p>
今天一早，兩組人圍在火堆旁邊。<\/p>
獠牙組的隊長坐在火堆的左側。臉頰瘦了一圈，顴骨的輪廓比五天前明顯了很多。<\/p>
手裡攥著一根兔子的腿骨，骨頭上麵已經啃得白白的了。<\/p>
他把骨頭在手裡翻了個麵，猶豫了兩秒。<\/p>
“這個骨頭能不能嚼？”<\/p>
旁邊的人不可置信的抬頭。“嚼骨頭？”<\/p>
“你用牙嚼？你的牙能碎兔子腿骨？”<\/p>
“我覺得這裡麵應該有骨髓吧？好歹也能吃？”<\/p>
角衛的嘴唇抿了兩秒，“砸吧。”<\/p>
獠牙組的隊長從沙地上撿了一塊拳頭大的火山岩碎塊，把兔子腿骨擱在另一塊石頭上麵當砧板。<\/p>
舉起火山岩碎塊，砰的一聲，骨頭斷成了兩截。<\/p>
斷麵上確實有一層薄薄的暗紅色骨髓。<\/p>
隊長把斷骨舉到嘴邊舔了兩口。<\/p>
“有味道嗎？”<\/p>
“有。”<\/p>
旁邊的人伸手。“給我也舔一口。”<\/p>
科爾坐在火堆的另一側，把兩隻手伸到火前麵烤著，目光從獠牙組三個人舔骨頭的畫麵上移開了。<\/p>
莫爾斯靠在背包上麵，帽子拉低遮著半張臉。<\/p>
不到半分鐘，獠牙組的隊長把舔乾淨的骨頭扔進了火堆裡麵。<\/p>
“我就不理解了。”<\/p>
隊長的聲音從嗓子眼裡麵擠出來。<\/p>
“剩下那兩個組怎麼看都看不到。”<\/p>
科爾的目光從火堆上抬起來。<\/p>
“我們每天走這麼多地步！”<\/p>
“連一個腳印都沒有。”<\/p>
“要麼他們的營地在六英裡之外。”<\/p>
“要麼他們藏得太好了。”<\/p>
科爾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著。<\/p>
“林萬盛那組那天起的煙是在西北方向，我們朝西北走了五英裡也沒找到。”<\/p>
“傑克那組更是影子都沒有。”<\/p>
獠牙組的隊員在旁邊嘟囔了一句，“他們該不會早就退賽了吧？”<\/p>
“退賽的話廣播會通知。沒有通知就是沒退。”<\/p>
“那就是藏著唄。”<\/p>
獠牙組的隊長把兩隻手伸回火前麵，聲音有點有氣無力了。<\/p>
“我覺得……我們得換換重心了。”<\/p>
科爾的眼睛朝他移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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