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差進來，遞上一份帖子：
“五爺，張府那邊派人送來的，給齊八爺和……這位小李姑娘的節禮。”
齊鐵嘴接過帖子打開，裡麵是張啟山慣用的簡潔句式，無非是“年節匆促，聊備薄禮，望安”之類的客套話。
但末尾卻特意提了一句，給李知榆的禮裡，另有一套新出的《中華析類分省圖說》，並祝新年進益。
禮盒隨即送到，給齊鐵嘴的是上好的茶葉和滋補藥材。
給李知榆的，除了那套厚厚的新地圖冊，竟還有一盒精致的上海點心，和一匹顏色柔和的淺櫻粉軟緞料子。
附著的便簽上依舊是張啟山淩厲的字跡：衣料甚佳，可製新裝。
——張啟山。
這禮不算多重，但那份細致和恰到好處的鼓勵進學與關照衣著的意味，卻讓齊鐵嘴和吳老狗都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吳老狗笑道：
“佛爺這人，麵冷心細起來，也挺像那麼回事。”
齊鐵嘴則衝李知榆擠擠眼。
“瞧瞧，咱們小榆麵子大，佛爺都惦記著給你添新衣裳呢。”
李知榆撫摸著那匹觸手生涼的軟緞，又看了看那套嶄新的地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這不僅僅是一匹料子或一套書，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認可和期許。
在吳老狗處又盤桓片刻，齊鐵嘴便帶著李知榆告辭，說還要回去準備年夜飯。
吳老狗親自送他們到門口，三寸釘追出來，一直把李知榆送到胡同口，才被主人喚回。
回去的路上，李知榆懷裡抱著張啟山送的書和料子。
口袋裡揣著三個紅封，身邊是絮絮叨叨說著晚上要做什麼好菜的齊叔，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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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齋裡，老趙已經擺開了陣勢。
八仙桌上，紅燒蹄髈油亮亮，整雞燉得酥爛，臘味合蒸香氣撲鼻。
。道味的家是都，當當滿滿……鍋暖、炒小、貨炸色各有還，餘有年年的整完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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