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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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有處院子，門口沒掛牌子，看著跟普通民宅沒兩樣。
但附近的人都知道，這地方不能靠近，不是張府的人，靠近了會被“請走”。
張七推門進去時，隻見屋裡光線暗，隻有高處那扇小窗透進來一束光，落在地上，照出一圈灰塵在光柱裡打轉。
地上趴著兩個人。
一個是下午用棍子偷襲的那個，已經被綁成粽子，嘴裡塞著布團，正嗚嗚地哼。另一個是後來拿刀的那個，比第一個慘點，被李知榆用刀柄砸暈之後，到現在還沒醒。
旁邊站著張九，正靠在牆邊擦刀。
張七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個。
他蹲下來，盯著那個醒著的看了一會兒。
那人被他看得發毛，嗚嗚得更厲害了。
張七伸手，把他嘴裡的布團扯出來。
那人立刻喘了幾口粗氣，然後開始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放了我——”
張七沒理他，隻是問：“誰讓你們動手的？”
那人的喊聲卡了一下。
張七看著他，等。
那人眼神飄忽，嘴裡開始結巴：“就、就是我們自己……那小子壞了我們的生意，兄弟們氣不過，想給他點教訓……”
張七冷笑了一聲。
“你當我是傻子？”
那人一哆嗦，張七轉過頭，看向靠在牆邊的張九：“那個醒了嗎？”
張九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那個，搖搖頭：“沒。”
張七“嘖”了一聲，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臉。
沒反應。
他又拍了兩下，力道重了點。
還是沒反應。
張七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然後——
一腳踢在那人腿上。
“砰”的一聲悶響，那人的身體抽了一下，眼皮動了動，終於睜開。
他睜開眼，看見麵前站著個人，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什麼，臉色刷地白了。
張七蹲下來，跟他平視。
“醒了？”
那人咳咳兩聲，艱難的抬起頭。
他臉上糊著灰和汗，眼睛裡有恐懼，還有一種一種說不清的、梗著脖子的倔。
“知道你今天偷襲的是誰嗎？”
“知道。”那人說，聲音發緊，“玉麵閻羅嘛，南門都傳遍了。”
張七眉頭輕皺，那人的眼神閃了閃，忽然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生得一副好皮囊，下手卻比誰都狠，張府的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那又怎麼樣？她壞了我們的生意，讓我老大在碼頭丟了臉，我他媽就是看不慣！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憑什麼？”
話音剛落，張七的手已經捏住了他的下巴。
那人的臉被抬起來，被迫對上張七的眼睛。
張七的眼睛很黑，沒什麼情緒，但那人忽然不抖了。
“你說什麼？”張七問。
那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張七鬆開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她長得像什麼？”
那人的臉色變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已經來不及了。
張七往後退了一步，對身旁站立已久的手下說：“讓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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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上前，把那人從地上拎起來。
那人開始掙紮，開始喊，喊的話亂七八糟的。有“我錯了”，有“我沒那個意思”，有“我就是嘴賤”，還有聽不清的嗚咽。
張七沒理他，走到院子角落，靠著牆，看著頭頂的天。
太陽還掛在西邊，光線從院牆上方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腳邊。
身後那間屋子裡傳出來的動靜——悶響，慘叫，求饒，悶響，慘叫，求饒，循環往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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