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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小娥轉過身來看著林興中，嘴唇動了動，本想囑咐兩句……別在人家家裡住太久，別給人家添麻煩。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林興中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需要她事事叮囑的孩子了。
他在外麵做了這麼大的買賣，開著桑塔納到處跑，跟縣長、廠長、省城的專家打交道，他的分寸比她這個當娘的準得多。
她點了點頭，囑咐道：“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
收拾完東西後，林興中和薑清雨開車返回王家。
抵達時，已經是傍晚五點半了。
北方的冬天，天黑得早，林興中把車停在王家院子裡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院門口那兩盞新換的白熾燈，在夜色裡投下兩團明亮的光。
王戰的桑塔納，就停在不遠處。
沈知春和張肅臨也是剛到不久，王家客廳裡正是熱鬨的時候。
王進軍老爺子坐在正中的沙發上，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旁邊坐著張肅臨和沈知春，三個老人正聊得熱絡。
王興安在廚房裡幫忙，甄秀芝端著茶壺來回倒茶。
林欣抱著林小漁站在客廳角落裡，麵對這兩位她從未見過的長輩，顯得有些拘謹。
她一隻手托著小漁，另一隻手揪著自己的衣角，臉上的笑容客氣而緊張，跟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小漁倒是自在得很，趴在林欣的肩膀上東張西望。
看到林興中和薑清雨推門進來，林欣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湊了上去。
林小漁從林欣懷裡探出身子，直接撲進了林興中的懷裡，兩條小胳膊摟著他的脖子，甜甜地喊了一聲：“爸爸，你來了。”
“哈哈，我的寶貝閨女，今天在家有沒有好好聽你小姑的話？”
林興中一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另一隻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林小漁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意。
然後，她湊到林興中耳邊，小聲說道：“小姑帶我去供銷社買了奶糖，放在她口袋裡，說要等到晚上才給我吃。爸爸你不要告訴小姑我告訴你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但她說話的時候，林欣就站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小漁，你怎麼跟你爸爸說這些？不是答應了小姑要保密的嗎？”
林欣趕緊把林小漁從林興中懷裡接過來，騰出一隻手在她的小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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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著我乾嘛？不就是買奶糖嘛，我又沒說不讓小漁吃。不過一天最多隻能吃一顆，吃多了牙齒會長蟲。”
林興中笑著，在林小漁的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走到客廳中間。
張肅臨看到他進來，放下茶杯朝他招了招手，正要說話，目光落在了跟在他身後的林欣身上。
張肅臨偏過頭來看著林欣，小姑娘手裡抱著林小漁，穿著一件紅色高領毛衣，辮子紮得整整齊齊，模樣清秀端正。
他之前在電話裡聽王進軍提過，說王戰處了個對象，定了正月十八訂婚。
不過，剛才這小姑娘縮在角落裡，他剛來隻顧著跟王進軍說話，一直沒注意林欣。
“老王，這位小姑娘就是你在電話裡跟我說的……你的孫媳婦吧？”
張肅臨笑問道。
王進軍滿是笑意地點了點頭：“哈哈，是啊，老班長，這就是王戰的對象，叫林欣，是興中這孩子的親妹妹。”
“倆人處了大半年了，我們全家都特別滿意這姑娘——懂事、踏實、人又本分。”
“正月十八訂婚的時候，你和沈教授可得來喝杯喜酒。說起來還得多謝興中，是他幫忙牽的線，給王戰介紹了這麼一門好親事。”
王進軍笑著說道。
“原來你們家和小林還有這層關係呢？怪不得你上次在電話裡跟我誇小林，誇得跟自家孩子似的，我還以為你就是替他生意上的事高興，鬨了半天你們倆都快成親家了。”
張肅臨笑道。
沙發上的三個老人笑成了一團。
林欣站在林興中身後，被這番話逗得臉都紅了，把臉往薑清雨的肩膀後麵躲了躲，隻露出半個額頭和兩隻紅透了的耳朵。
這時，王興安和甄秀芝從廚房裡各自端著兩盤熱菜走了出來，嘴裡招呼著大家入座。
圓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配搭熱冷，炒熱道幾好有還，參海燒蔥、蝦大燜油、肉牛醬、魚鱸蒸清、骨排燒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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